的人，语气里却没有不耐烦的感觉。

    正一便把他和阿姨之间的事情，以及自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感觉，简单说了出来。

    当然，其中关于对方和父亲的关系之类的，他一个字都没有提。

    男人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理所当然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原来如此，这是爱啊。”

    他拍了拍手，语气笃定，像是解开了一道简单的数学题。

    正一微微愣了一下。

    “爱吗？”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那我该怎么回应？”

    男人想了想，随口说道。

    “既然如此，买束花送她如何？女人嘛，都喜欢花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轻，很认真。

    这时，又响起一阵脚步声。

    急促的、凌乱的脚步声，从浓雾的另一个方向传来。正一抬起头，看到一个男孩正从雾里跑出来，脚步匆匆。

    男人立刻激动了起来。

    “龙介！你这家伙，那么大的雾还到处乱跑！”

    他的声音里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松快。

    原本郁闷的龙介抬起头，看到了父亲。他的脚步慢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在雾中忽明忽暗，嘴唇翕动了几下。

    “爸爸……我……”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要被雾气吞没。

    龙介父亲蹲了下来，和儿子平视。他的语气从方才的急躁变成了耐心的、温和的劝慰，显然以为儿子还在为搬家的事情烦恼。

    “龙介，很抱歉没和你商量，但这是工作上的调整，也不好更改。”

    龙介低着头，沉默了好几秒。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了几次，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那就先回家吧，母亲很担心你。”

    龙介父亲牵起他的手，站了起来。他转过身，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还站在路口拐角处的正一。

    “小朋友，你也早点回去吧，雾太大了，路上小心点。”

    说完，他便牵着龙介转身走了。龙介跟在父亲身后，正一却清楚地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情绪。

    愧疚。

    正一站在原地，看着那对父子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浓雾里。

    他在想，这个叫龙介的男孩，是做了什么错事吗？他的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么浓的愧疚感，沉甸甸的，像一块压在胸口的石头，压得他整个人都透不过气来。

    正一摇了摇头。

    管他的，反正和我没什么关系。

    买束花。他记住了。

    他转过身，走进了另一条路。雾气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他瘦小的身影吞没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