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缓缓降落，变回人形，面色苍白如纸的夜凌云。

    没有怨恨，反而发出疯狂而扭曲的大笑。

    “哈哈哈……夜凌云。”

    “你以为你赢了吗？”

    “真正的输家不是我，也不是云蝠军团，而是你，是你啊！”

    他咳着血沫，眼中闪烁着最后一丝恶毒的快意。

    “你亲手毁掉了你一手创建，视若生命的云蝠军团。”

    “这滋味如何？哈哈哈哈。”

    “而我，夜宵仔，与云蝠军团战斗到最后一刻，死而无憾，哈哈哈……”

    狂笑声戛然而止。

    夜宵仔的身体如同风化的沙雕，连同那疯狂的眼神，一起崩解。

    化作无数细碎的紫色光点，混入漫天飞扬的军团尘埃之中，彻底消散。

    山谷的风呜咽着，卷起紫色的尘埃，如同为逝去的军团奏响挽歌。

    夜凌云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挺拔的身躯在风中显得格外萧索。

    夜宵仔临死前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响。

    “亲手毁掉……视若生命……滋味如何……”

    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画面。

    初创军团时的雄心壮志，训练士兵时的严苛与期许，带领军团征战四方时的荣耀与默契。

    那些曾鲜活的面孔，那些曾震天的战吼。

    最终，都化作了眼前这漫天飞舞，冰冷的紫色尘埃。

    强如夜凌云，冥界护法，速度与防御的巅峰存在。

    此刻，一滴晶莹的眼泪，终于无法抑制地从他眼角滑落。

    无声地砸落在脚下那片浸染了云蝠军团鲜血与残骸的焦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