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食客。

    而她是那道被端上餐桌的菜，被观赏，被品尝，被评价味道不错。

    就如同曾经的顾陌身在女主这个位置上一样。

    “你看，”顾陌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遥远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你的读者们也是这么以为的。他们看到你穿进书里得到男主的宠爱，都羡慕你，祝福你。蓝韵，你可不要让他们失望啊。”

    “毕竟……”

    “这是你自己写的故事，你自己选的结局。”

    电话挂断了。

    蓝韵手一松，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裂。

    小梅慌忙捡起来：“夫人！这、这手机是我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

    蓝韵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

    那些弹幕还在飘，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汇聚成一片刺眼的白光，将她彻底吞没。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她听见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沉稳，有力，一步步靠近。

    “韵韵，你怎么坐在地上？会着凉的。”

    “我开完会了，来，我抱你回床上。”

    “医生说你怀孕了，我们又要有宝宝了，你高兴吗？”

    “这次一定也要好好生下来，韵韵，答应我，好吗？”

    蓝韵闭上眼。

    黑暗笼罩下来。

    而那密密麻麻的弹幕，还在黑暗里闪烁，像无数双眼睛，津津有味地注视着这场……她亲手写就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