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二十八章 残墟藏旧影,一佩镇万古  喵仙宗主:从猫薄荷开始证道长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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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人知晓,他赢来的新生,从来不是结束。

    是承接了万古的枷锁,开启了一场跨越万年的宿命博弈。

    他从前只想随性而为,仗剑天涯,不问世事。可如今,祖骨在前,封印在下,传承在身,众生在侧。

    浪子无归处,从此有青山。

    青山有重担,从此无闲情。

    就在他凝神思忖之际,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很缓,很轻,带着孩童独有的稚嫩,却异常沉稳,没有半分急促。

    林墨无需回头,便知来人是谁。

    整个归仙峰,唯有玄夜,能不受禁地气场压制,能无声无息靠近他的身周。

    他没有转身,依旧望着石壁上的猫爪暖玉,声音沙哑虚弱,却平静如水:“怎么来了?”

    小小的身影停在殿门之外,月光落在玄夜单薄的肩头,照亮他掌心未愈的狰狞伤疤。五道深可见骨的指痕,皮肉结痂凸起,丑陋又刺眼,是那日以身续阵的证明。

    少年没有应声,只是静静站着,澄澈的眼眸望着殿内的暖玉,眉头微微蹙着,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他年纪小,道基浅薄,看不懂万古秘辛,读不懂宿命博弈。

    但他能感知。

    感知到地底深处,有东西在呼吸,在躁动,在顺着复苏的地脉,一点点挣脱禁锢。

    感知到方才大战落幕时,虚空那道古老虚影,一半慈悲,一半幽暗。

    感知到整座归仙峰的生机之下,藏着一道沉默万年的危机。

    良久,玄夜才轻轻开口,声音软软的,却带着无比笃定的认真:“宗主,山下是暖的,山里是凉的,地底下……是黑的。”

    孩童的话,最简单,也最直白。

    剥离了所有修仙界的权谋、算计、法理,只剩最纯粹的感知,最真实的真相。

    山下是新生暖意,山间是万古余温,地底是不灭黑暗。

    三层天地,三重格局,正是归仙峰如今最真实的处境。

    林墨终于缓缓转身。

    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温柔与厚重。他看着眼前这个历经磨难、心性远超常人的少年,眼底掠过一抹暖意。

    整场大战,无数弟子拼死守护,无数灵猫浴血相随,人人皆有功,人人皆赤诚。

    可唯独玄夜,看懂了表象之下的暗流。

    小小年纪,便承了传承的重,守了山河的秘。

    林墨抬步,走到少年身前,抬手,动作极轻,避开他掌心的伤疤,轻轻抚了抚他的发顶。

    “你怕吗?”

    玄夜用力摇头,漆黑的眼眸亮如星辰,没有半分怯懦:“不怕。猫儿不怕黑,我也不怕。祖师爷守了万年,宗主守着我们,我也能守着山。”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热血誓言。

    只是一句最朴素的坚守。

    猫性纯粹,知恩图报,守山护家,代代相传。人承猫性,心有赤诚,便无惧黑暗,无畏风霜。

    林墨望着他澄澈的眼眸,心底最后的一丝迷茫,悄然散尽。

    他崩了道基,枯了灵力,负了满身伤。

    可他守住了传承,护住了众生,点亮了万古沉寂的火种。

    值得。

    万般皆值得。

    他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向禁地深处,声音轻缓,却字字落地有声:“黑的不用怕。”

    “前人封万古黑暗,留一线生机。”

    “今人守万里青山,续一脉道统。”

    “旧骨归墟,新生就位。从今往后,我在,山在,道在。”

    话音落,整座后山禁地骤然风起。

    不是狂风肆虐,是万千灵息共振,满地残墟微光闪烁,石壁暖玉光芒大盛,顺着地脉蔓延整座归仙峰。

    山间所有灵猫齐齐抬头,朝着禁地方向躬身匍匐,万千呼噜声层层叠叠,与地脉、阵法、祖玉本源融为一体。

    宗门气运,彻底凝聚。

    蛰伏百年的喵仙宗,不仅形立,更有神归。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万魔渊深处。

    黑雾滔天,魔浪翻滚,虚空裂痕此起彼伏。

    西门烈半跪黑石之上,黑袍破碎,浑身血污,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南方归仙峰的方向。

    他道基折损三成,万年修为大损,山河守息的反噬日夜啃噬他的神魂,剧痛入骨,永世难消。

    可他不痛悔,只更恨。

    恨林墨的孤勇,恨喵仙宗的坚韧,恨万年布局毁于一旦,恨那本该唾手可得的地底本源,被一场毫无胜算的死守,生生阻断。

    他指尖抠进黑石缝

    “凝聚气运又如何?”

    “立宗新生又如何?”

    “你残躯废道,无根无凭,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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