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门口，看着刘鑫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轻咳了一声。

    刘鑫立刻转过头来，眼睛一亮：“老陈你来了！快过来！”

    他指着手机屏幕：“老铁们都不信我说的，东京已经死了上百万人！一个个嚷嚷着让我们去现场直播呢！”

    陈默走过去，在诊桌后面坐下来：

    “要去你自己去，我还要坐诊！”

    刘鑫讪讪一笑：“我就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而已！”

    陈默摆摆手：“别废话了，开始吧！”

    刘鑫连连点头，拿起桌上的对讲机说了一声：“带进来吧！”

    没过多久，护士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胖女人。

    后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黑人男性。

    大概三十出头，穿着一件宽松的运动卫衣，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

    只能看到半张脸和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的步伐有些虚浮，像是踩着棉花一样不太稳当，走路的时候肩膀微微发抖。

    女人走到诊桌前，看了一眼身后的黑人男友，然后开口了。

    “陈医生……这是我男朋友，他……他病了，病得很重！”

    “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来找您。”

    刘鑫拿起桌上的挂号单看了一眼，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不对啊，名单上是赵丽丽，怎么患者是个男的？还是黑人？”

    女人解释：“我用的是我自己的名字挂的号。我怕用他的名字挂不上号，所以就……”

    刘鑫听到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这样是不允许的！”

    “每位患者必须填写真实信息，姓名、性别、身份证号，一样都不能错，这是规矩！”

    女人一脸的不以为然：“那又怎么了？号挂上了不就行了吗？”

    “反正都是看病，用谁的名字不一样？”

    “再说了，你们不是医生吗？医生不就是给人看病的吗？还分什么名字不名字的？”

    刘鑫很不高兴，义正言辞：“你知道陈医生的号有多难挂吗？”

    “每周只有这一天坐诊，一次只有两百个号……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挂不上号！”

    “有人从外省坐十几个小时火车过来，有人凌晨三点就来排队！”

    “还有人排了三个星期都没排上。”

    “你这样填写虚假信息，占了一个真真正正需要看病的人的号，你觉得合适吗？”

    女人还未说话。

    身后的黑人忽然抬起头，帽檐下面是一双不耐烦的眼睛。

    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大声嚷嚷：

    “到底治不治疗？哪来这么多废话？”

    “我们是来看病的，不是来听你教训的！你们要是治不了，就别在这浪费时间！”

    他的嗓门又粗又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诊桌上。

    弹幕瞬间炸了。

    【我操！这什么态度？求人治病还这么横？直接轰出去！】

    【一个黑鬼嚷嚷什么？中文都说不利索还骂人？看给他牛的！】

    【刘鑫说得没毛病啊，用别人的名字挂号就是占号，占的还是真病人的号，凭什么？】

    【管他得什么病，就这态度我就不想让他看。看病求医，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陈默千万别给他治！讨厌这家伙！】

    【笑死，用假信息挂号还这么理直气壮，这女的脑子有坑吧？】

    刘鑫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门口：

    “滚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

    女人和黑人都愣住了，随即脸色大变。

    “你凭什么让我们滚？我们是挂了号的！你们不能这样！”

    女人尖着嗓子喊。

    黑人更是挥舞着手臂，声音更大：“你敢让我滚？！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要投诉你！我要告你们！”

    “随便你们投诉！”

    刘鑫冷笑一声：“现在立刻给我滚，不然我叫保安了。”

    女人咬着：“走就走！什么破诊所！”

    “还神医呢，连病人都不肯看一眼，我看就是徒有虚名！”

    黑人骂骂咧咧：“你们等着！我要去网上曝光你们！你们歧视外国人！种族歧视！”

    两人一边撂着狠话，一边朝门口走去。

    “站住！”

    就在这时，陈默忽然开口了。

    他的的声音不大，却让两人一怔。

    女人和黑人转过头，脸上带着恼怒。

    刘鑫有些疑惑：“老陈，怎么了？”

    陈默没有看刘鑫，目光落在那个黑人身上，语气平静：“你们两个不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