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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感慨,还是刘郎中有本事,一句话,就让经历了人情冷暖,看遍了世态炎凉的王妃,有了好感。
而好感有了,接下来的问话,也就简单了。
刘树义感谢道:“不瞒王妃,下官刚从邢州赶回,到了长安后,就先去了宫里,又到了刑部,然后便马不停蹄来到王府拜访,一整天几乎滴水未沾,确实口渴的不行,王妃这杯水,正是下官最需要的。”
女子内心皆敏感,如长乐王妃这种经历了诸多酸楚的女子,内心更是敏感,以王府的身份,用温水招待贵客,其实很是丢脸,但长乐王府拮据,实在是拿不出其他东西招待客人,所以她其实心里也担心看到刘树义或崔麟露出不屑与嘲讽神情,那种有如刀子般的表情,她这一年已经看过太多,也被伤过太多。
结果谁知,刘树义用自己的经历,直言他太需要这杯温水了————不仅没有不屑与嫌弃,反而发自内心的感谢,这是长乐王妃这一年来,都没有感受过的善意。
心里的担忧,直接化成了他人的感激,这种前后的冲击,哪怕是历经沧桑的长乐王妃,都怔了一下。
而后————她看向刘树义的神色,更加的亲切与温柔。
“府里还有一些吃食,若是刘郎中不嫌弃,可在府里用饭。”长乐王妃向刘树义道。
崔麟直接听懵了,从一开始什么也不给,到主动给温水,现在更是连饭都要给了————长乐王妃对刘树义的态度,着实是变化的太大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相识多久的好友呢。
刘树义摇头:“王妃的心意下官心领了,只是下官身受皇命,时间紧张,实在是没时间慢慢品尝王府的菜肴。”
“也是,你还要查案。”
王妃这才想起刘树义的来意,她看向刘树义,直接道:“刘郎中既然时间紧迫,就不必寒喧了,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王妃这极其配合的态度,让崔麟心中一喜,他可是知道,窦谦与钱文青来找王妃时,可没有得到王妃的好感,据说两人费了好半天劲,才从王妃嘴里问出了些许内容。
原本他还担心刘树义也会碰壁,毕竟王妃的夫君死于陛下之手,王妃对陛下任命的人,心里天然的就会有抵触,窦谦和钱文青就是前车之鉴。
但现在看来,他完全想多了————刘郎中,怎么可能会与钱文青之流是一样的结果?
见王妃这样说,刘树义也不和王妃客气,他直接道:“敢问王妃,长乐王谋逆之事,王妃知晓多少?”
长乐王妃摇了摇头,幽幽一叹,道:“王爷娶我并非喜欢,而是家里的命令,他不喜我,故此去凉州也不愿让我同行,平时也不会写信与我连络,故而我对他在凉州做了什么,完全不知晓。”
“还是宇文刺史将王爷带回长安,我才知道,他竟然在凉州做了那等恶行。
“”
在说这些话时,刘树义能感受到王妃语气里的埋怨和哀婉,他微微点头,继续道:“那以王妃对王爷的了解,你觉得他有胆子谋逆吗?”
“这————”
王妃眉头皱了皱,沉思片刻,方才道:“不好说。”
“不好说?”刘树义眉毛一挑,意外王妃的答案。
王妃点头:“王爷脾气不好,也很贪心,经常会做出有损皇室宗族名声之事,但王爷所欺辱得罪之人,没有一个地位比他高。”
“欺软怕硬?”刘树义说道。
王妃摇头:“我最初也认为王爷是欺软怕硬,只敢欺负平民和普通官员,但有一次,裴司空与王爷有了冲突,王爷主动退让,可在回府后,王爷就安排人散播裴司空谣言,还鼓动其他官员尚书,使得太上皇责备了裴司空。”
前身完全不知道此事,没有相应记忆,刘树义看向崔麟,结果崔麟竟也全然不知。
刘树义眸光微闪,崔麟虽不是崔家嫡系子弟,可随着返回长安,品级晋升,在清河崔氏年轻一辈中,也已展露锋芒,崔家的情报网权限已然对他开放。
崔麟关注李幼良一案,也通过情报网调查窦谦的情况,若是崔家情报网知晓裴寂与李幼良当年之事,不可能不告知崔麟。
所以很明显————这是连顶尖世家清河崔氏也没有掌握的秘密。
而连崔家都能瞒过,朝中也没有丝毫传言————足以看出,李幼良并非一个愣头青,至少不会轻易让自己秘密去做的事泄露。
那么————李幼良在凉州偷养私兵,勾连他国之事,是怎么泄露的?又是谁泄露给李世民的?
刘树义心中沉思,王妃的声音继续响起:“裴司空当时深受太上皇信任,王爷却在不久之前,因私自杀了盗马者,被太上皇当庭杖刑,可裴司空欺负他,他仍是很快就报复回去————我这才知道,王爷对更强者也不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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