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七十章 窦谦开口!主导他归来之人,身份揭晓!  贞观第一刑案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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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已报————我已————无憾————”

    “————谢————谢————”

    最后一个谢字落下,耳边再无任何声音。

    杜构想到了什么,连忙看向林件作。

    杜英向他摇了摇头:“他已经走了————”

    杜构瞳孔一缩,手不由颤斗着去触碰林仵作。

    看着再也不能开口说话,再也不能与自己一起查案,不能给自己指点的林诚,他很想说些什么,可最后,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刘树义叹了口气,拍了拍杜构肩膀:“至少临死前,他已经知晓真相,也知晓害他和他女儿之人已经身陨————”

    杜构紧紧抿着嘴:“我知道,他说他已无憾,他还让我谢谢你————”

    人生的最后一刻,林诚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谢谢————这让刘树义心里也不由感慨,林诚真的是一个充满良知的善良之人。

    只可惜这样的善良之人,却悲惨至极,不得善终。

    这是谁的错?

    长乐王妃恶人格之错?浮生楼的错?还是世道的错?

    他摇了摇头,没再打扰杜构,他知道,杜构这个时候需要的不是宽慰,而是安静。

    他视线又一次仔细环顾石室,确认石室内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便轻声对崔麟等人道:“我们先出去吧,让杜寺丞一个人静静。”

    离开石室,走出暗道,回到佛堂内,众人这才发现,天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亮了起来。

    日出东方,温暖的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竟已夜尽天明了————”崔麟感慨道。

    刘树义颔首。

    “刘郎中————”

    这时,窦谦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向刘树义道:“既然案子已破,犯人也已经伏诛,我们是不是该进宫向陛下禀报?”

    刘树义闻言,抬眸看向窦谦,就见窦谦正搓着双手,脸上是汗颜神情:“今日见刘郎中查案,方知我与刘郎中差距有多大,再回想之前所说的要与刘郎中一争的话,本官只觉得羞愧————”

    “本官与刘郎中相比,当真是如萤火与皓月争辉————”

    “若能重回过去,本官一定不会与刘郎中相争,还望刘郎中能原谅本官对刘郎中之前表现出的不敬,以后但凡刘郎中有需要,本官一定全力以赴去做。”

    听着窦谦这又认错又奉承的话,再回想窦谦之前表现出的不屑与冷傲,崔麟只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既视感。

    他想起了自己与刘树义的第一次见面,想起了自己当时,也与窦谦一样,对刘树义的本事不信任,认为自己不比刘树义差————

    结果呢?

    崔麟摇着头,刘郎中的本事会让每一个怀疑刘郎中的人认清现实。

    刘郎中后来原谅了自己,而且还以德报怨,给了自己晋升的机会。

    那窦谦呢?刘郎中是否会如对待自己一样,对待窦谦?

    他不由看向刘树义,便见刘树义笑着说道:“窦刺史言重了,以窦刺史的经历与本事,争取侍郎之位绰绰有馀,下官只怕窦刺史认为下官挡了窦刺史的路,责怪下官,哪敢去怪窦刺史?”

    窦谦忙摇头:“刘郎中拥有神探之称,查案本事天下第一,远比我更适合刑部侍郎,本官只是汗颜,竟自负的与刘郎中去争,实在是惹人笑话。”

    刘树义见窦谦姿态摆的极低,眸光闪了闪。

    他知道,窦谦与崔麟不同,崔麟面对自己,从来没有故意将姿态摆低,崔麟仍是那个十分自信之人,只是他打心底里服气自己的本事,故而面对自己与其他人有所不同。

    可窦谦————他一改之前的态度,对自己好话说尽,并非是真正服气自己,只是为了他身上的官袍罢了。

    虽然说长乐王妃最终没有逃脱,事情并未到最糟的程度。

    可终究是因为他对自己的阻拦,使得长乐王妃隐藏起来,徜若不是自己善于推理,找出了长乐王妃的藏匿之地,长乐王妃可能真的就躲过一劫。

    所以————说到底,案子能破,长乐王妃能够伏诛,都是自己的功劳,他窦谦,只有过错。

    因而,接下来面见李世民时,自己的话,就将直接决定窦谦的命运。

    若自己添油加醋,把所有过错都扣到窦谦头上,窦谦这身官袍,恐怕真的就要脱掉。

    若自己替他隐瞒,或者为其美言,那鉴于案子已破,李世民心情不错,或许就不会过重处罚。

    因此种种,窦谦即便心里再不甘,也只能对自己点头哈腰,赔笑赔不是。

    一个是出于本心,真心佩服,一个是为了利益,暂时隐忍————所以,自己对窦谦,绝不会如对待崔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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