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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五品到四品,所需要的功劳何其之大?连我都不确定河北道之行我能立下多少功劳,更别说我普升时间太短,想要超越规矩再度晋升,所需功劳更是恐怖————这种情况下,连我都没有多少信心,你觉得陛下会放任如此重要的侍郎之位一直空缺,就为了等我归来?”
“这————”杨林露出尤豫之色。
“而且,你在官场这么多年,不会不知道,官场根本就不是一个讲实力的地方吧?”
刘树义见杨林听进去了,继续道:“官场更看重的是背景与势力,陛下选择谁,考虑的也不仅是能力,更是各方势力的平衡与博弈————窦谦身为功勋之后,与其他功勋是站在同一行列的,别说他本事与成绩不差,就算成绩不好,为了让其他功勋知道朝廷永远铭记他们的付出,陛下也会同意窦谦的请求。”
“而他能力足够,成绩不差,再加之请求并不过分,只是要求平级调任罢了,并非奢求晋升————种种因素下,你觉得陛下有拒绝的理由吗?”
杨林脸色一变。
他明白了刘树义的意思,从各方面出发,陛下都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窦谦这个功勋唯一子嗣的请求。
可现实却是,陛下宁可顶着其他功勋关注的压力,也不批准窦谦————并且直到耗到刘树义归来,就忙不迭让刘树义与窦谦相争。
这一切,都表明————陛下对窦谦,是有某方面的不满的,并且是十分不满,能够盖过现实的考量!
再结合刘树义所言————窦谦的归来,是有人让其回来的,并且此人包藏祸心,意图对朝廷与陛下不利————
杨林瞳孔剧烈一跳,顿时手脚冰凉。
“窦谦————他,他,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刘树义闻言,平静道:“他若不知道自己在于什么,怎么会在即将离开长安的前夕,以这种方式藏匿起来?”
杨林全身一紧,猛的抬起头:“你的意思是说!?”
刘树义道:“想想吧————叫窦谦归来之人心怀叵测,而窦谦竞争侍郎之位失败,没有达成此人的要求。”
“在此人看来,窦谦就是一个无能的废物,甚至还可能暴露他的秘密,若你是这个人,你会怎么做?”
杨林只觉得如堕冰窟,大脑嗡嗡直响。
他忽然想起昨日,窦谦秘密找到自己时的样子————神色紧张,一直向四周环顾,好似在查找什么————
有没有可能,他不是在查找什么,而是想知道是否有人跟踪他————
看着杨林大变的神情,刘树义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揪出杨林,并非他的目的,让杨林主动配合自己,才是他的目标。
因而虽然他有能够证实杨林乃窦谦同伙的一些证据,他也没有拿出来————那没有任何用处,反而会让杨林感到自己咄咄逼人。
目前知晓窦谦下落线索的人,只有杨林一人,
“你与窦谦的计划固然巧妙,但要知道,如果要杀窦谦灭口的人一直在暗中盯着窦谦,那你们的计划,能骗过其他人,未必能瞒住此人————”
刘树义适时开口:“很可能,窦谦的计划,反而给了此人单独解决他的机会!”
“所以————”
他看着脸色大变,神情慌乱的杨林:“还要继续眈误时间吗?你浪费的每一息,都可能成为窦谦致命的最后一息。”
刘树义的话,宛若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杨林的心,让杨林呼吸都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他忽然想起窦谦被贬谪的原因————就是因为窦谦眈误了刘树义去找长乐王妃的时间。
而此刻,这件事,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杨林虽仍旧无法完全确定刘树义的话是真是假,可他不敢赌。
他不能拿知己好友的命去赌————
“我说!”
杨林深吸一口气,道:“我确实配合了窦谦,但————”
他看向刘树义:“我并不知道窦谦究竟去了何处,藏在哪里。”
“你不知道?”陆阳元眉毛一挑,怀疑道:“你该不是还要继续试图欺骗我们吧?”
“我岂会拿好友的性命玩笑?”
杨林向刘树义道:“昨日午后,他单独找到了我。”
“他说他遇到了一些事,暂时不能离开长安,但帝命不可违,所以他求我帮他————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却只是摇头,说他不能告诉我。”
“我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情谊之深厚,有如三国之刘关张,而且这也是他第一次开口求我,所以————”
他摇着头:“我没有拒绝。”
听着杨林的话,陆阳元嘀咕道:“刘关张三人可不会两个人密谋,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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