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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被陆阳元从门后打开。
刘树义看了一眼略有呆滞的钱文青,笑了笑,走了进去。
这座宅子如钱文青所言,确实空置了许久。
宅内的院子空空荡荡,一些杂草从地板缝隙钻出,不远处的柳树刚刚抽芽,正在夜风的吹拂下轻轻舞动。
刘树义环视了一眼宅院,向钱文青道:“那位大师住在哪个房间?”
事到如今,钱文青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配合刘树义。
他抿了抿嘴,道:“后院,西厢房。”
刘树义看向陆阳元,陆阳元没有任何迟疑,当即带人迅速向后院赶去。
刘树义则沿着被小草顶起的石板路面,慢悠悠向正堂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道:“既然有了新的大宅子,这座宅子怎么不卖掉?空置在这里,多浪费?”钱文青看着眼前衰败的院子,脸上神色终于有了一分变化,他说道:“它是我来到长安城后,凭自己本事,所得到的第一座宅子对我而言,有特殊意义。”
“不再居住的宅子,也就没了价值,再有意义,又有何用?”刘树义继续道。
钱文青不喜欢刘树义的话,他冷声道:“你一个依靠父辈与兄长庇护,就能拥有宅子,享受荣华富贵的人,岂能懂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寒门子弟挣扎的痛苦与心酸?”
“是!在你眼里,这座宅子我不再居住,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价值。”
“可在我眼里,它是我奋斗的证明,代表着我的过去,一看到它,我就能想到我以前付出了多少汗水,耗费了多少心血,又受了多少白眼与冷嘲热讽它能让我永远记得过去的痛苦,督促我不断向前进,向上爬,让我告诉自己,永远永远都不要再回到这里!”
钱文青似乎被刘树义的话给刺激到了,亦或者被刘树义压的太狠,起了逆反心理,此刻双眼通红的盯着刘树义,情绪十分激动。
大有一种刘树义不认同他的话,就与刘树义打起来的冲动。
而面对钱文青这般激动的情绪,刘树义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平静道:“所以,你为了往上爬,为了不再过那心酸痛苦挣扎的日子,选择了捷径?”
钱文青太阳穴直跳:“那不是捷径!那是我们这些寒门子弟往上爬的唯一道路!你一个受父辈蒙荫的人,你不懂,你根本不懂”
“受父辈蒙荫?”
刘树义听着钱文青的话,挑着眉毛道:“你说的受父辈蒙荫,是指我尚未懂事,就背负罪人之子的身份,出门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还是我好不容易进了刑部,结果就因父亲是刘文静,被你们这些人欺辱压迫,多年都抬不起头?”
“我”钱文青张着嘴,想要再痛斥刘树义这种世家子弟的劣性,却发现刘树义似乎真的没有因为父辈受过什么好处,反而过的比自己曾经还要惨。
这让他愤怒的情绪,愣是被冻结了,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看着钱文青憋住的样子,刘树义淡淡道:“你说你留下这座房子,是为了让你铭记以前的痛苦与挣扎然后呢?你通过捷径,爬到了高位,获得了权势,就对我折磨侮辱,让我经历比你过去更加痛苦的事。”
他停在正堂门前,转头看向钱文青:“你没有忘记过去的痛苦,却让其他人过的比你的过去还要痛苦钱文青,你觉得,你是没有忘记过去呢?还是,你早已把过去忘得干干净净,已经成为了你过去最痛恨的,导致你痛苦根源的那些人?”
钱文青有如雷击,猛的抬起头。
“你”
他想说什么,可刘树义已经推开了房门,走进了正堂之内。
钱文青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刘树义的身影,这一刻,他似有无数的话想说,却又不知能说些什么。看着愣在原地的钱文青,赵锋与王硅皆冷冷瞥了钱文青一眼,从他身旁走过。
对这种曾经淋过雨,就把其他人的伞也弄碎的人,他们没有一点好感。
杜构与杜英则看都没有看钱文青,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刘树义过去的挣扎与痛苦,也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刘树义从来没有如钱文青一般,对痛苦的过去自怨自艾,刘树义一直在向前看,而钱文青其实根本就没有从过去走出来。
两人,没有任何可比之处
“这是花房?”
王硅与赵锋刚进入正堂,神色便是一动。
灯笼的暖光驱散黑暗,一盆盆盛开的花卉,映入他们眼帘。
这些花卉被放置在正堂两侧,中间只留下一个能供人通行的小路,小路的尽头,是待客的桌子。“那些花,果然在这里!”王硅忍不住激动开口。
找了一夜,奔波数地,终于找到这些花了。
“阿嚏一”
这时,崔少商忍不住打起了喷嚏。
刘树义看了一眼崔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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