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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孟顺着公路跑了过来。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头发凌乱,满头大汗。原本就有些佝偻的背,此刻因为剧烈的喘息弯得更低了。
他跑到两辆越野车旁,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老孟抬起头,视线扫过满地被制服的蒙面人,又看了看安然无恙的临时工众人。他没有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对地上的法器表现出任何兴趣。
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嘴唇微微发颤。
林轲收起雷达界面,目光落在老孟身上。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位西北大区的临时工,情绪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老孟直起身子。他视线依次扫过张楚岚、肖自在、王震球、林轲与冯宝宝。
突然,老孟的眼眶红了。
他双膝一弯,没有丝毫犹豫,作势就要向众人跪下。
“孟叔!”
张楚岚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死死托住老孟的手臂,硬生生止住了他下跪的动作。
张楚岚满脸惊愕:“您这是干什么!咱们都是平级的临时工,有什么话站着说!您这一跪,我张楚岚可受不起!”
肖自在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冽的光。王震球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战术短棍在手里转了一圈,停住。
他们都察觉到了老孟的反常。一个大区临时工,就算再怎么懦弱,也绝不会轻易给人下跪。
老孟死死抓着张楚岚的手臂,五指死死扣住衣袖。他的身体在发抖,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
“各位……”
老孟的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
“我老孟这辈子,没求过人。我在公司干了这么多年,一直本本分分……”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林轲身上。他知道,这个拿着POS机的年轻人,才是这支队伍真正的核心。
“但如果等会儿……如果我们真的在盘龙山里遇到了陈朵……”
老孟的声音哽咽了,带着泣血般的悲凉。
“求求你们……能不能手下留情……最后,不要杀她!”
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张楚岚愣住了。肖自在皱起眉头。王震球眯起了眼睛。
公司的最高指令,是追捕叛逃的华南临时工陈朵。对于杀害大区负责人的叛徒,公司的潜台词很明确——死活不论,必要时直接抹杀。
老孟的请求,直接违背了公司的底线。
林轲看着老孟通红的双眼,伸手从物品栏里掏出一瓶牛奶,递了过去。
“老孟,喝口奶,顺顺气。”
林轲抛了抛手中的POS机。
“老孟,我这人做生意讲究明码标价。你想买陈朵的命,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吧。现在,告诉我她值多少钱,再说说你跟这蛊身圣童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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