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口。

    平日里喧嚣的刑场，此刻被一种诡异的死寂笼罩。一众平日高高在上的文官，被军士们如同驱赶羔羊般押解至此，强作镇定的脸上，难以掩饰眼底的惊惶。

    “那…那肖晨想干什么？真敢把我们全杀了不成？”

    “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我已经写好了奏章，他们今天要是不让我满意，我就狠狠的参他一本，”

    “就是！两个臭丘八，还真当自己是人物了，我看他肖晨能狂到几时！”

    文官们窃窃私语，互相壮胆，试图用往日的规则来安抚内心的恐惧。仿佛提到规矩二字，就能筑起一道保命的护身符。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而刺耳的铁链摩擦声，由远及近，碾碎了所有的侥幸。

    只见一长串囚车，在精锐士卒的押送下，缓缓驶入刑场中央。当先一辆囚车里，关着的正是昔日不可一世的洪家三少爷，他头发散乱，锦衣污秽，脸上再无半分倨傲，只剩

    “洪洪三少？！”有官员失声惊呼，仿佛见到了最恐怖的景象。

    “难道他们真的要造反？洪老太爷能放过他们？”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第二辆、第三辆洪家的管家、账房、乃至掌握实权的各房老爷，竟一个不差，悉数沦为阶下囚！

    “他们之前所提到的洪老太爷，此时也被堆在囚车里，丝毫没有了往日的体面。”

    有的人还在那叫骂着，但是看守的士兵丝毫没有惯着他们，直接一鞭子抽上去，打得他们惨叫连连，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存着一丝侥幸的文官们，此刻如遭雷击，浑身冰凉。他们最大的依仗，他们心目中盘根错节、不可撼动的百年洪家，竟在旦夕之间，被连根拔起！

    “疯了他彻底疯了”有人喃喃自语，精神几近崩溃。

    王千户按刀而立，目光如冰，扫过这群噤若寒蝉的官员，声如洪钟。

    “带人犯！”

    洪家众人被如狼似虎的军士拖下囚车，按倒在行刑台上。

    然而，预想中的审判并未立刻开始。

    只见王千户按刀而立，目光如冰，扫过这群噤若寒蝉的官员，却只是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等着。”

    说罢，他竟径直走到一旁备好的太师椅前，大马金刀地坐下，甚至悠闲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等”，便是漫长的煎熬。

    时间一点点流逝，刑场中央的洪家囚犯瑟瑟发抖，台下的文官们更是度秒如年。王千户越是气定神闲，他们内心的恐惧就越是疯狂滋长。这种未知的、悬而未决的等待，比直接的刀斧加身更令人崩溃。

    “他…他到底在等什么？”

    “莫非是在等京师的消息？难道事情有转机？”

    “不对你看王千户那样子，分明是在等等一个人？”

    终于，当恐惧积累到顶点时，肖晨到了。他看也没看台下，随手将狼狈的洪四少爷扔上台，仿佛扔一件垃圾。

    他这漫不经心的姿态，让洪老太爷看到了最后一丝“讲规矩”的希望。他强撑着一品大员的威仪，沉声道：“肖晨！老夫乃陛下钦点，纵有罪，也需圣旨裁定！你区区百户，无权杀我！你这是在造反！”

    洪三少爷也嘶声附和：“我乃五品官！需刑部公文！”

    这几句“依律而行”的呐喊，让台下几近崩溃的文官们又生出一丝虚幻的侥幸，有人甚至蠢蠢欲动，想趁机进言。

    肖晨停下了脚步，目光扫过洪老太爷。

    所有人都以为他被律法问住了。

    然而，他脸上浮现的，却是一抹极度不耐烦的讥诮。他直接无视了所有叫嚣，伸手指向洪老太爷，对军士令道。

    “薅出来。”

    洪老太爷被粗暴地拖出，按倒在台上，终于慌了神：“肖晨！你敢？！国法不容！天下士林不容！！”

    “锃——”

    刀光一闪！咆哮戛然而止。

    一颗头颅滚落，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愕。

    三品大员？皇帝朱批？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与草芥无异。

    肖晨刀锋一转，指向吓傻的洪三：“吵死了，上路。”

    刀光再闪！

    直到此时，肖晨才缓缓转身，冰冷的目光扫向那些刚才还心存侥幸的文官。他的视线所到之处，官员们如同被无形镰刀扫过的麦子，齐刷刷地瘫软下去，拼命蜷缩，恨不得钻进地缝。

    他不需要审判，也不需要罪证公示。他只是淡淡地一挥手，如同拂去灰尘。

    “通敌叛国，资敌牟利，阻碍军机。罪证确凿，立斩不赦。”

    “斩！”

    令旗挥落！

    刽子手手起刀落，血光冲天而起！一颗颗曾经显赫无比的头颅，滚落在尘埃之中。

    整个刑场，只剩下刀刃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