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我等愿随都督!”老副将率先单膝跪地,高声喊道。
“愿随都督!”其他副将紧随其后,声音响彻旷野。
“哐当!”“锵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数千溃兵纷纷扔下武器,有的甚至直接跪倒在地。王参将看着这一幕,眼神彻底黯淡下去,瘫软在肖晨手中。
肖晨松开手,示意亲兵将王参将带下去好生看管,随即翻身上马,目光扫过降兵,沉声道:“整顿队伍,半个时辰后入城!”
“遵命!”老副将高声应道,眼中满是振奋。
肖晨带着人踏入河州府城门时,街道上一片死寂,所有的门窗都死死的关着。
百姓们躲在门窗后,偷偷打量这位“反贼”都督,身后跟着数千整肃的降兵,与此前溃兵的狼狈截然不同。往日里耀武扬威的府衙差役,此刻缩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三。”
“末将在!”
“带你的人,立刻接管四门,张贴安民告示。凡有趁乱劫掠、奸淫、杀人者,无论官兵百姓,立斩不赦。”
“王贺。”
“末将在!”
“清点府库,重点是粮仓和武库。同时,派兵在城内巡逻,收拢溃兵,敢有持械反抗者,杀。”
“得令!”
宁城军如同精密的机器,迅速而高效地运转起来,开始将战争的混乱纳入新的秩序。
府衙大堂内,投降的官员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肖晨大马金刀地坐在公案后,没有看他们,只是随意的额翻看着桌子上的文书。
过了好一会之后,肖晨把手里的文书放下,这一下让所有官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把头赶紧缩起来。
“河州的府库,还有多少存粮?城防布置,谁负责的?朝廷的援军,除了城外溃散的那一部,后续还有什么安排?”
他问的都是关键,官员们不敢隐瞒,却也支支吾吾,推诿扯皮,都想把责任推给别人。
“破虏伯,这个后续我们真不知道了,都是由周廷儒州阁老来负责的”
“周廷儒?阁老?”
“这个老王八升官了?”
他们只能笑笑,“是,您离开京城没多久,就升官了。”
“给这种人物升官,万历也没多久的活头了。”
他挥挥手,正准备让人把这些官员带下去详加审问,一名亲兵快步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色汇报。
“都督,本地学宫的祭酒,带着一大帮子秀才、学子,堵在府衙门口,说说要见您,有要事相商。”
“学子?”肖晨一挑眉,“什么要事?”
亲兵憋着笑:“他们他们说是来劝您迷途知返,要帮您向朝廷请罪。”
肖晨都气笑了。请罪?这得是多厚的脸皮和多迂腐的脑子才能想出来的主意?
“走,出去看看。”
府衙门外,黑压压站着一大群身着青衫的文人。
为首的是学宫祭酒周文景,须发皆白,手持一卷书,一副忧国忧民的姿态。他身后跟着的学子们,个个昂首挺胸,脸上混合着恐惧、兴奋以及一种莫名其妙的道德优越感。
一见肖晨出来,周文景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不但不行礼,反而将下巴微微抬起,用一副教训晚辈的口吻高声说道:“肖晨!你可知罪!”
这一嗓子,把周围巡逻的宁城军士都听愣了,纷纷按住了刀柄。
肖晨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哦?我何罪之有?”
见肖晨接话,周文景精神一振,自觉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声音又拔高了几分,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你本朝廷命官,世受皇恩,却拥兵自重,攻掠州府,杀戮官军!此乃大逆不道,十恶不赦之罪!你还有何话说?”
他不等肖晨回答,立刻抛出了自己觉得是“天大恩赐”的方案。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河州士林亦不忍见你一条路走到黑,万劫不复!只要你此刻幡然醒悟,罢兵息战,自缚于学宫门前,亲笔写下悔罪书,详陈你的过错与冤屈”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我们很大度”的表情。
“老夫以河州学宫祭酒及全城士子之名誉担保,必联合诸多同仁,为你向朝廷上书,陈明你的呃,苦衷!力求陛下开恩,免你死罪!届时,你或可流放千里,保全性命,岂不胜过如今这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反贼生涯?”
他身后一个年轻学子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帮腔,指着肖晨喊道:“肖晨!祭酒大人这是给你指了一条明路!还不快跪下谢恩!莫非你真要自绝于天下,与万千读书人为敌吗?”
这番话说完,周文景和他身后的学子们都挺直了腰板,等待着肖晨的“感激涕零”或者“惶恐谢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