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协理”、“民事调解”等五花八门的职位,后面跟着的月俸、粮贴、勤绩赏银数目,让不少围观的老吏和账房都暗自吸气——这可比旧衙门实惠多了!
不论出身!唯才是举!不考八股!先给例题!待遇优厚!官吏一体,以功晋升!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千层浪。陈铭脸上那逃离的恐惧和决绝,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近乎晕眩的冲击所取代。他的手心汗湿,心脏狂跳,先前那“有辱斯文”的念头,在这赤裸裸的、全新的“前程”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旁边那催促他离开的同窗好友,此刻也张大了嘴,呆呆看着告示,又看看陈铭。
一旁的闲汉,知道陈铭要离开,看他的样子调侃道:“陈秀才,怎么了?不打算走了?”
陈铭脸涨得通红,一把抓起地上根本没收拾完的书箱,吭哧道:“你你懂个甚!此乃此乃百年未有之变局!读书人当当观其后续!岂能一走了之!”
说罢,竟是头也不回,朝着“文华书坊”方向拔足狂奔,那速度,生怕晚了半步。
他那好友一愣,随即也反应了过来,低骂一声“等我!”,便也追了上去。
文华书坊瞬间被汹涌的人潮淹没。
五十文一本的小册子被疯抢。
不仅有青衫士子、账房先生,还有许多眼神精明、穿着体面的商铺伙计、甚至一些看上去只是认得几个字的寻常人,都咬牙掏钱买上一本。
“快!给我一本!”
“别挤!哎哟,我的书!”
“掌柜的,还有没有?我加钱!”
买到的人如获至宝,紧紧捂在怀里,警惕地看着四周,匆匆离去。不少人边走边翻,随即发出各种怪声:
“啧!这考的田亩测算、粮耗比例、仓库堆垛法这,这成何体统!”
“还有民间借贷纠纷案例,让写处置意见这哪是圣贤书里有的?”
“唉,虽说是但看起来,倒是比那些虚头巴脑的制艺实在些”
抱怨归抱怨,却没人舍得把书扔了。更多人则是躲回住处,点灯熬油地研读起来,时而皱眉苦思,时而恍然大悟。
更有心思活络的士子,匆匆翻看完,立刻研墨铺纸:“此等新规,闻所未闻!需速速抄录一份,寄予州城、省城的同窗好友知晓!此乃天赐之机!”
这一下,城内传出去无数的书信,都是告知好友,赶紧过来考一下。
很快,城中气氛发生了微妙而迅速的变化。
不少人看到肖晨的政策,明白杀戮暂时停止了,不会扩大化,并且,每次考试都是人山人海,他们可是一停就断粮的人,哪能放过这个机会。
市井之间,百姓的议论风向也在悄然改变。
茶摊上,几个脚夫正就着咸菜啃窝头。
“听说了没?肖阎王咳,肖都督,要开科取士了!”一个年轻脚夫压低声音,眼里却闪着光。
“取个屁士!”对面满脸风霜的老李啐了一口,“不考文章考算数,那叫取吏!堂堂读书人去拨算盘珠子,斯文扫地!”
“李叔,话不能这么说。”
旁边摆摊代写书信的王秀才,小心地叠好刚抢购来的《公职人员考试例题》,插话道,“告示上白纸黑字写了,公职,享俸禄,可升迁。这这未尝不是一条出路。总比年年考、年年落,看大户脸色强。”
“就是!”年轻脚夫来劲了,“王秀才你有学问,去考啊!考上了,就不用在这儿吹冷风替人写状子了!”
王秀才脸一红,却又忍不住摸了摸怀里那本小册子。
卖炊饼的张大婶支好摊,接茬道:“我管他考文章还是考算数!俺就晓得,原来米卖五百文,现在官仓平价,八十文!原来李家大门紧闭施馊水,现在衙门贴榜招人发干饭!谁让俺们能吃上饭,俺就认谁!”
“这话在理!”老李叹了口气,神色缓和些,“杀人是狠了点但好歹,杀完知道埋锅做饭,不是一拍屁股就走。这世道,有个肯干事、敢立规矩的,总比一团烂泥强。”
就连逃离的马车,有些悄悄卸下了行李。
紧闭的店铺,陆续重新开了张。虽然仍有恐惧的余悸,但一种新的、混杂着观望、好奇、以及些许期待的情绪,开始在城市底层弥漫开来。
肖晨用最残酷的手段摧毁了旧的秩序,又用最直白、最具诱惑力的新规则,迅速搭建起一个粗糙但令人无法忽视的框架。
杀人立威,是为破。
张榜纳士,是为立。
破得彻底,立得突兀,却奇异地让这座刚刚经历血洗的城市,喘上了一口气,甚至生出了一丝病态的“生机”。
虽然对于中下层的人来说,肖晨的政策是善举,但是也有很多人并不服气。
城西“揽月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