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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同窗之谊,便是往南一些,冀州、徐州官面上,也能递上几句话。
“咱们河州新定,百废待兴,日后要与中枢、与四方打交道的地方还多,这些微末人脉,或许或许也能为都督略尽绵薄之力。”
这番话,已近乎赤裸的展示肌肉。
我张大户,有钱,有粮,有遍布地方乃至隐约通达京城的关系网。
我不仅是纳税大户,更是你能快速稳定河州、沟通外界的桥梁和润滑剂。
你肖晨武力强横不假,但要治理地方,要在这错综复杂的势力间周旋,离得开我们这些盘根错节的“地头蛇”吗?
他觉得,自己已经将筹码和底线都摆得清清楚楚了。
这世上,哪有不依靠士绅大户就能治理好地方的官?就算是皇帝,也得与士大夫共天下!
肖晨再横,难道能跳出这个规矩?
无故诛杀一个积极合作、有力可借、且有广泛人脉的士绅,除了激起遍地烽火、让四方寒心、自绝于天下缙绅之外,还能有什么好处?
想到此,张大户心中大定,脸上那份从容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甚至觉得,肖晨此刻的沉默,正是被他说中要害,正在心中艰难权衡的表现。
肖晨转了一圈,听着他的话,摇摇头,还以为是什么呢,就这?
这时候才转身问道:“说完了?”
张大户愣住了,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这个意思,不像是来商量事情的
“说说完了,您”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底气,敢做都这么光明正大。”
“你的粮,你的钱,你青州汾州的表亲故旧,你京城六部那‘数面之缘’的大人这些,就是你敢泄露我军行军路线,敢找人破坏火炮车轴,敢在背后捅刀子的底气?”
“现在说说朝廷的探子还有谁?我让你死的痛快点。”
张大户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全靠一股气强撑着:“都、都督!冤枉!天大的冤枉!绝无此事!这、这是有人构陷!构陷啊!”
肖晨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在陷阱里徒劳挣扎的猎物。
“刘三!”
“末将在!”
“张大户通敌害军,窃机破坏,罪证昭然!拿下!全家收押,所有产业、田亩、商铺、库藏,悉数查封抄没,充入公库!”
“得令!”刘三狞笑一声,一挥手,如狼似虎的亲兵立刻扑上。
眼看肖晨眼神冰冷,毫无转圜余地,亲兵已经要扑上,他知道再不拿出最后一点“分量”,全家顷刻就要覆灭。
“等等!”张大户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最后一丝孤注一掷的厉色,“都督!您今日若真不顾情面,铁了心要动我张家只怕、只怕后果非您所愿!”
“哦?”肖晨一抬手,止住亲兵,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说来听听,有什么‘后果’,是我担不起的?”
张大户以为抓住了生机,语速飞快“河州的粮市、布市、盐铁木材,七成以上的行当,哪家背后没有我等士绅的股本?哪条商路不靠我等的人情维系?”
肖晨被他逗笑了,“张大户,你是不是觉得,这天下事,都该照着你们几百年来那套规矩来?”
“觉得我肖晨就得笼络你们,依靠你们,哪怕你们暗通款曲、心怀鬼胎,我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甚至,还得反过来求着你们,用你们的粮,借你们的人脉?听你们的话?”
“你错了。我的规矩,很简单。”
他环视了一圈死寂的院落,目光扫过那些惊恐万状的张家人,也仿佛穿透墙壁,看到了河州无数正屏息关注此事的士绅大户。
“顺我者,自有其位,其功必赏。”
“逆我者,或心怀异志、首鼠两端者”
肖晨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回面如死灰的张大户脸上,吐出了最后一句,也是决定生死的一句。
“死!”
“至于威胁?我怕吗?”
张大户被粗暴地摁倒在地,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底气、所有的依仗,在这完全不合“规矩”、不讲“道理”的碾压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肖晨不再看他,转身对一旁的王谨道:“凡与张家有勾连、能扯上关系的其他大户,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拿下。”
“然后,把他们的田地,都给我登记造册,我要分田。”
现在肖晨是一打二,有些杀招,应该放出来了。
王谨实在不能理解,“分田?”
“不然呢?”
肖晨转身,望向院外灰蒙蒙的天空,“留着这些田产养蛀虫?还是等着下一批士绅来摘桃子?”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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