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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整个酒楼都变得安静了,所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的盯着这边。
“小二…你…说的是真的吗?”
有人羡慕的盯着,这是什么神仙日子,这…
王昆一看,立刻察觉到不好,带着人赶紧返回营地,把这一路上的见闻都详细的汇报。
“此言当真?”
浙东营中军帐内,杨震听完王昆的汇报,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卑职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王昆单膝跪地,声音冷静,“那店家说话时,眼中无虚。且这等消息,若全是谎言,早该被戳破——河州离此不过八十里,商旅往来不绝。”
李勇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分田抚恤若真如此,这肖晨麾下士卒,该是何等死战之心?”
杨震站起身,走到帐壁悬挂的北疆舆图前,手指重重点在“河州”二字上。
“我们接到的军报说,肖贼粮械两缺,火器工坊仅三成运转,已遣散辅兵三千充作民夫,军心涣散。”
“可若王百户所言有五六分真——那我们要面对的,就是一支粮饷充沛、赏罚分明、军心凝聚的强军。”
“而且坐拥坚城。”李勇补充道,脸色发白。
帐内陷入死寂。
良久,杨震缓缓道:“此事暂不外传。但传令各营,加强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
王昆走出中军帐时,营地里已点起无数篝火。
他刚走下帐前土阶,一声尖锐而气急败坏的呵斥便刺破了夜幕。
“都聚在一起干什么?都想挨军棍吗?散了!都给老子滚回去!”
王昆目光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顶帐篷旁,一名哨官模样的军官正挥舞着刀鞘,驱赶着七八个聚在一起的士卒。那些士卒被驱得散开,低着头,默默往各自的帐篷挪步。
不过他注意到,这几个士卒的眼睛,时不时的盯着北方,充满了羡慕。
他移开视线,注意到营中巡夜的火把光亮,比平日多了近一倍。流动的光斑在帐篷间急促地穿梭,将巡逻队紧张的身影拉长又缩短,非但没有带来安全感,反而平添了几分风声鹤唳的焦灼。
马厩方向传来一阵不寻常的骚动。几匹战马不安地喷着鼻息,用蹄子刨着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久经战阵的畜牲,对弥漫在空气中的不安气息,往往比人更敏感。
他沉默地穿过这片人心浮动的营区,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前。
手下几个弟兄坐在帐外的火堆旁,正在擦拭武器,连他回来都没注意。
消息,终究是彻底传开了。
这仗,还没打,麻烦就已经大了。
河州城北,新辟的校场上,硝烟的味道第一次如此浓烈地取代了汗味与尘土气。
五千名新募的士卒排成十个方阵,每人手中握着的,不再是长矛或腰刀,而是一杆火枪。
这些新兵入伍最多的不过半月,最短的才七天。
他们脸上还带着庄稼汉或坊市学徒的局促,但眼神却被一种混合着紧张与兴奋的情绪点燃——因为他们被告知,只需学会几个简单的动作,就能拥有百步之外取人性命的能力。
肖晨站在点将台上,身后立着刘三、王贺等将领。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然后重重劈下。
“第一队——预备!”
随着教官的嘶吼,最前排五百名士卒同时动作。
“举铳——瞄准!”
五百支铳管同时抬起,指向百步外的一排草人。
“放!”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爆响连成一片,白色的硝烟瞬间弥漫了半个校场。后排的新兵被这巨响惊得缩了缩脖子,但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
硝烟稍散,只见那排草人已被打得千疮百孔,碎草纷飞。
“好!”王贺忍不住喝彩,“才练了七天,已有模有样!”
肖晨脸上却没什么喜色,他看向身旁负责火器训练的千总:“装填用时多少?”
千总连忙道:“回都督,测了三次,平均用时二十息左右。若按您说的‘三段击’轮替,一队射击,一队准备,一队装填,火力可保持十息左右。”
“十息”肖晨沉吟,“还是慢。但要压制弓弩,够了。”
“继续训练。”
命令下达,士卒们被带到一百五十步的位置。这个距离,即便是强弓也已力竭,箭矢飘忽无力。但乾铳射出的弹丸,仍能轻易击穿一寸厚的木板。
当距离拉到两百步时,弹丸虽已失准,但仍有杀伤力。校场边观训的老卒们看得咋舌不已——这意味着,在敌人弓箭根本够不着的地方,乾铳就能开火。
这时,一名亲兵匆匆跑上点将台,单膝跪地:“禀都督,江南来的周弘毅求见,还带了十余人,自称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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