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区另一条街道上。

    李通也遇到了白天负责的住户。

    那是一名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

    白天的时候，她提出的条件并不复杂。

    只要拆迁办愿意将安置房换到市中心，她就同意搬走。

    问题是。

    拆迁办根本没答应。

    李通为了完成任务，便拍着胸口保证，自己已经和负责人沟通过了。

    只要她签下合同，新的安置房很快就能安排下来。

    女人信了。

    合同也顺利签了。

    李通原本还想着，反正都是副本里的鬼怪，等副本结束后，谁还管安置房的事情。

    可现在。

    被骗走的女人，正站在他回工地的必经之路上。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路灯下。

    红色长裙的下摆沾满灰尘，长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李通看见她后，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这么巧？”

    “你也出来散步啊？”

    女人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抬起头。

    原本还算清秀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光滑的皮肤。

    没有眼睛。

    没有鼻子。

    只有嘴巴的位置，裂开了一道细长缝隙。

    “你骗我！”

    随着声音响起，那道裂缝慢慢向两侧张开。

    眨眼间，便裂到了耳根的位置。

    里面密密麻麻，全都是细小尖牙。

    “负责人根本没有答应换房。”

    “你只是想骗我签字。”

    李通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事吧，确实是我做得不太厚道。”

    “但你仔细想想。”

    “市中心的房子那么贵，人家怎么可能说换就换？”

    女人身上的怨气瞬间翻涌起来。

    周围的路灯跟着闪烁了几下。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不可能！”

    “差不多吧。”

    李通老实地点了点头。

    “主要当时看你挺好骗。”

    话还没说完。

    女人的脖子突然向前延伸。

    那张布满尖牙的大嘴，直奔李通的脑袋咬来。

    “我靠！”

    李通赶紧侧身躲开。

    尖牙擦着他的头发掠过，咬在了旁边的路灯杆上。

    “咔嚓！”

    金属灯杆被硬生生咬出了一圈凹痕。

    李通看着那排尖牙，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讲道理讲不通是吧？”

    他伸手从短裤口袋里，掏出一台贴满动漫贴纸的拍立得。

    女人再次扑了过来。

    李通却没有后退。

    只是抬起相机，对准了她那张裂开的嘴。

    “看镜头。”

    咔嚓——

    闪光灯在黑暗中猛地亮起。

    女人前冲的身体瞬间僵住。

    一张照片，也缓缓从拍立得下方吐了出来。

    李通低头看了一眼。

    照片中的红衣女人，依旧保持着张嘴扑来的姿势。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印着卡通图案的小剪刀。

    “白天骗你，是我不对。”

    “但你想咬我脑袋。”

    “这事就得另算了。”

    剪刀落在照片的嘴角。

    咔嚓。

    随着照片被剪开一道口子。

    现实中的女人，嘴角也跟着裂开了一道更深的伤痕。

    她发出尖锐的惨叫，拼命挣扎起来。

    李通却没有停手。

    第二剪，第三剪！

    直到照片上的整张嘴都被剪烂，他才抬头看向女人。

    “别急。”

    “咱们慢慢算。”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玩家都遭到了袭击。

    有两名玩家直到天黑，也没能见到自己负责的住户。

    一户大门紧锁，另一户里面明明传出过脚步声，却始终没人开门。

    他们连拆迁条件都没问出来，自然也没有住户前来报复。

    还有几名玩家依旧在和住户协商。

    戴眼镜的周岩，就坐在一户人家的客厅里，拿着纸笔记录对方提出的要求。

    房屋面积、安置地点、补偿金额。

    双方虽然争得面红耳赤，却始终没有真正翻脸。

    合同没签。

    房子也没有拆。

    所以天黑以后，那户住户依旧坐在他的对面，拍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