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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清军,为工兵和感化营士兵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工兵!感化营!上!清障!”李严通再次下令。
工兵和感化营将士冒着弹雨,挥舞着斧头、铁锹、挠钩,冲向城墙根下那些密密麻麻,阻挠他们前进的障碍物。
低矮的羊马墙被奋力推倒或凿开缺口:纵横交错的带刺拒马被用绳索套住拖开或直接劈碎;隐蔽的陷坑被迅速用沙袋填平;散落在地的铁蒺藜被小心扫开或直接用厚木板复盖。
感化营的士卒此刻也爆发出惊人的勇气和效率。或许是经历了渡河时的生死考验,或许是前方尖兵沉稳的还击给了他们信心,又或许是破城在即的狂热与对奖赏的渴望压倒了恐惧。
他们吼叫着,两人一组或三人一队,拼命地清理着各种障碍。不断有人被流弹或箭矢射倒,但立刻有人补上位置。鲜血染红了城墙下的土地,但通往胜利的道路正在被一寸寸开辟出来。
双方的伤亡都在直在线升。
豁口处的争夺进入了最白热化的阶段,清军知道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刻,援兵不断从两侧涌来,试图将北殿军堵在城外。北殿尖兵的火力虽然精准,但毕竟人数处于劣势,压力巨大。
“障碍已清除大部!”一名工兵团的连长满脸血污地冲到李严通所在的车后嘶声报告。
李严通眼中厉色一闪,清楚夺取缺口的时机已经成熟。
他猛地将手中打空了子弹的火帽枪挂到大楯车上,左手反手从身旁亲兵手中接过一面蒙着牛皮的厚重木盾,右手沧啷一声拔出了寒光闪闪的雁翎刀。
“二团和感化营的兄弟们!”李严通声如炸雷,“随我夺占缺口!冲!”
话音未落,李严通已如一头出闸的猛虎,左手擎盾护住头胸,右手持刀,从楯车后一跃而出,猫着向着近在眼前的城墙缺口发起了决死冲锋!
“杀!”
早已准备就绪的两百名二团尖兵齐声怒吼,几乎同时扔下了打空或来不及装填的火枪,迅速接过工兵递上的盾牌,拔出腰间的雁翎刀、顺刀、鱼头刀,甚至是斧子,化身最为悍勇的刀盾手,义无反顾地紧跟着李严通脚步,如同两百支离弦的红色利箭,冲向缺口处的斜坡!
“感化营的兄弟们!跟老子冲啊!立功的时候到了!”
感化营中的胆气豪壮者见状血贯瞳仁,也嘶声狂吼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刀盾向前冲去。
“冲啊!”
“杀清军!分田宅!”
八百名装备了刀盾的感化营将士被这决死冲锋的气势彻底点燃,恐惧被狂热的战意取代,他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紧随着那两百红色身影,如同决堤的洪流,涌向了徒峭的城墙缺口斜坡。
刹那间,缺口处爆发出最惨烈的厮杀声。
盾牌撞击的闷响,刀斧砍入骨肉的钝响,垂死的惨嚎,疯狂的怒吼————彻底淹没了其他一切声音。
鲜血如同喷泉般泼洒在焦黑的砖石和泥土上,残肢断臂不断从斜坡上滚落。
李严通身先士卒,在亲兵们的掩护下,第一个冲进豁口。
李严通眼疾手快,面对前方楚勇迎面刺来的柘木枪,迅速举盾格开,旋即手中的雁翎刀如电光般抹过对方的咽喉,溅起一蓬血雨。
他身旁的尖兵们结阵而战,彼此掩护,刀光闪耀,所向披靡。
感化营的士兵则凭借着人数优势和豁出去的狠劲,死死咬住尖兵打开的突破口,与反扑上来的清军绞杀在一起,用生命和鲜血扩大着这用炮火和血肉撕开的胜利信道!
妙高峰上,李奇、彭刚等人通过千里镜,死死盯着缺口处那团沸腾的血肉旋涡,呼吸都为之停滞。
后续的进攻梯队已经出发,能否破城,在此一举!
就看李严通他们能否挡住城内清军队反扑,占住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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