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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持大英帝国外交官的体面。“地窖!去地窖!”
格里芬冲身边的领事馆工作人员吼道。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冲下地窖。
来到地窖,格里芬把巴夏礼放在墙角,扯下自己的领带,死死扎在巴夏礼的大腿上。鲜血还在往外涌,领带很快就被鲜血浸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军医!叫军医!”格里芬吼叫道。
巴夏礼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腿,小腿上那块弹片还嵌在里面,周围的皮肉翻卷着,露出白森森的骨头。他的嘴唇在发抖,却还是咬着牙骂道:“这些野蛮的黄皮猴子他们竞敢炮击领事馆他们领事助理连滚带爬地冲出地窖,不多时,一个背着药箱的领事馆医生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他蹲下身,剪开巴夏礼的裤腿,看了一眼伤口,脸色骤然变得凝重。
“怎么样?”格里芬急切地询问道。
医生抬起头,声音低沉而又严肃,显然巴夏礼的伤势不乐观:“领事阁下的伤势很严重。弹片切断了腓动脉,有一部分还在骨头里。想保住性命的话”
说到这里,医生顿了顿,道出了他的治疔方案:“必须马上进行截肢手术。”
1850年代,医疗水平还很落后,四肢伤情严重时,基本上都做截肢处理,尤其是在战场上,军医随身携带锯子乃是常事。
通常情况下,锯子往往是军医们最常使用的医疗工具,遇伤不决,先锯再说,至少能保住命。巴夏礼的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瞪大了眼睛:“截肢?”
“阁下,再拖下去,伤口感染,就来不及了。”医生非常严肃地说道。
巴夏礼闭上了眼,沉默了片刻,再睁开时,眼中满是血丝。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做!”军医打开药箱,先是给巴夏礼用了些英国东印度公司出品的上好公班土用于止疼。
十三行不缺这玩意儿,十三行各国商馆的仓库里有的是上好的公班土,质量甚至比军用的还要好得多。这些公班土的止疼效果很好,很快,巴夏礼就觉得伤口没有那么疼了。
旋即,医生取出手术刀、锯子和一卷绷带。
格里芬和领事助理按住巴夏礼的四肢。
地窖外,炮击还在继续。
常有炮弹落在领事馆大楼,震得墙壁簌簌落灰,煤油灯的灯火在爆炸声中剧烈摇晃,墙上的人影子随之扭曲成一片。
领事馆的医生是在欧洲和印度见过大场面的,丝毫没有受外界环境影响,剪掉巴夏礼右腿的裤管后,便淡定地掏出锯子,跟木匠锯木头似的,聚精会神地锯起了巴夏礼的腿。
巴夏礼的身体猛地绷紧,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随即死死咬住了格里芬塞到他嘴里的木棍。地窖外,炮击仍在继续。
领事馆的院子里,几个保民团士兵拖着受伤的同伴往屋里跑,一发炮弹落在他们身后,炸开的弹片扫倒了一片。
那些跑到地窖口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一轮炮弹砸下来,整栋楼都在颤斗,天花板上的灰泥簌簌往下掉。
“长官!长官!”一个脸上满是血污和灰土的小队长对着地窖下的格里芬喊道。
“敌人的炮兵炮术很高,可以和欧洲职业炮兵相媲美!炮弹的落点很集中,是冲着英吉利领事馆打的!我们的人伤亡很大!”
格里芬的脸色铁青。
他一面按住巴夏礼的手,一面问道:“炮弹从哪里打来的?”
“从西面打来的。”那小队长想了想,操着浓重的利物浦口音回答道。
“炮打得这么准,不象是这群黄皮猴子自己能练出来的炮兵,肯定是有人帮他们!”
格里芬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猛地攥紧了拳头:“法兰西佬!肯定是法兰西佬干的!我们可是盟友!他们怎敢如此!”
格里芬也不认为中国人自己能够操训出水平这么高的炮兵。
联想到前两天法兰西、美利坚领事带着本国侨民陆续撤出了西关的十三行,望西而行,前往北殿大军的军营寻求安全庇佑,格里芬笃定一定是对方雇佣了法兰西人当炮手。
至于美利坚人,可能性不大。
广州地区有军事背景的美利坚人现在都在保民团为他效力。
思忖间,又一发炮弹落在领事馆大楼,地窖顶上的灰泥簌簌落下,悬挂在地窖的煤油灯都剧烈晃动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少分钟,地窖里的煤油灯终于不再晃动了,炮声也停了。
见巴夏礼的手术已经做完了,格里芬松开按住巴夏礼肩膀的手,站直身子,这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医生正在给巴夏礼包扎伤口,巴夏礼右腿膝盖以下已经空了,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白色的纱布很快被血水浸透,变成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巴夏礼的脸色白得象一张中国宣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却硬撑着没有昏过去。
他靠在墙上,闭着眼,胸膛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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