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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驻广州城西郊。
西郊原是广东天地会盟主陈开部驻扎之处,自西郊大营为乌兰泰率粤军所破,此处便成了一处废墟。珠江西航道南岸的主力部队很快就开始渡江。
船只往来穿梭,一船一船的士兵、弹药、粮草、帐篷,从珠江西航道南岸运往北岸。
江面上,陈阿沉的船队奉命巡戈于白鹅潭,鼓声阵阵。
经过一天一夜的输运,已有两万北殿常备部队从珠江西航道南岸渡江来到了北岸,并迅速进驻西郊。两万人的队伍在西郊铺开,帐篷如雨后春笋般在西郊的废墟上冒了出来,营垒、壕沟、望楼等等设施一应俱全。
士兵们挥着铁锹,挖土筑墙,汗如雨下,却没有一个人叫苦。
梁震的炮兵阵地选在西郊一处高坡上,距离满城西墙不过三四里。
四门十八磅重炮是从对岸刚刚运到的,十二门拿破仑炮也从原来的西关炮兵阵地挪到了西郊。炮兵营的将士喊着号子,把一门门大炮推上阵地。
做完这些,梁震站在炮位旁,叉着腰,望着远处满城西墙上那些隐约可见的人影,咧嘴露出一丝冷冽的笑意。
这几日天气极好,秋高气爽,万里无云,能见度好得出奇。
满城西墙上的广州驻防八旗兵,即便不用千里镜,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西郊炮兵阵地上那些黑洞洞的炮囗。
见到北殿炮兵已经在西郊架起了炮对准满城,满城西墙城墙上那些跟老鼠似的探头探脑、交头接耳的八旗兵岂能坐得住?
立马将此事汇报给了广州将军穆克德讷。
消息传到广州将军府时,穆克德讷正在吃他最喜欢的广府菜。
听完了旗兵的汇报,穆克德讷脸色大变,立马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整了整衣冠,吩咐包衣备马前往广州满城西墙巡视。
当他登上满城西墙,举起千里镜看到那些黑洞洞的炮口时,他的脸色再也绷不住了。
但见三里外的短毛炮兵阵地上,十几门大炮一字排开,炮口直指满城。
更远的地方,还有一眼望不到头的短毛步卒在列阵操练,旗帜如林,步伐整齐,远远望去,象一片起起伏伏的靛蓝色潮水。
看到这一幕,穆克德讷的手都在发抖,千里镜在手中晃了晃,他连忙放下,生怕被人看见他的窘态。放下千里镜后,穆克德讷转身就走。
“将军去哪儿?”一旁的汉军旗副都统双龄问道。
“找叶名琛!”穆克德讷头也不回道。
“他无能挡不住短毛惹出来的祸,凭什么让咱们满城替他扛!”
下了城墙,穆克德讷跨上骏马,坐定后一马鞭抽在马臀上,骏马嘶鸣一声,冲出满城,向外城奔去。靖海门言麻街附近的两广总督衙署西花厅内。
叶名琛正在批阅面前堆着厚厚一摞军报、粮册、告急书,他的双眼已熬得通红。
叶名琛强打起精神,提起刚刚蘸了墨的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落不下去。
值此时,西花厅外骤然传来的喧哗声打断了叶名琛的思绪。
本就思绪纷乱的叶名琛气得狠狠将手中的毛笔掷于桌案之上,喝问道:“哪个奴才如此放肆?!”“制台大人。”
把门的督标千总推门而入,垂首低眉地向叶名琛汇报。
“是穆将军来了,说有要事求见。”
叶名琛还没来得及说话,穆克德讷已经大步闯进了西花厅。
穆克德讷行褂下摆上沾着泥水,额头上挂着汗珠,脸上满是急躁和怒气。
“叶制台!”穆克德讷一进门就开口,声音又急又冲,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西郊的短毛架了炮,对着我的满城!十几门炮,全是重炮!你知不知道?”
“本督不知!”叶名琛白了穆克德讷一眼。
穆克德讷一直跟缩头乌龟似地缩在满城内,又跟防贼似地防着汉人,连乌兰泰的粤军当初想借道满城出城打陈开部的广东天地会都费劲。
他叶名琛的人自然更进不了满城,又怎么知道西郊的短毛在满城外架了炮?
“现在你知道了。”穆克德讷拔高了些说话的声音。
“赶紧想办法把那帮短毛赶走!把他们的炮毁了!不然广州危矣!”
叶名琛盯着穆克德讷看了片刻,觉得穆克德讷可笑。
当初他叶名琛考虑到广州城的整体防务,要求绿营团练进驻满城,穆克德讷不许。
大破广东天地会西郊营地后,要求穆克德讷派出些八旗兵进驻已经收复的西郊地区,以扩大广州城的战略纵深,拱卫满城,穆克德讷以城外凶险为由,竟然又不许。
现在短毛把大炮架在满城眼皮子底下知道急了?
想到这里,看着火急火燎,上蹿下跳,跟小丑似的穆克德讷,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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