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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作战长期苦于两江的水师不堪用,迫切地希望能够拥有一支堪用的水师,曾数次致信,希望他能去两江襄助他剿长毛发逆。
奈何此前由于叶名琛从中作梗,不愿放人,洪名香一直未能成行。
现在叶名琛深陷广州孤城,自顾不暇,再也无法阻止他前往两江投奔徐广缙。
当然,独木难成林,要是能将广东水师残部带走作为自己的班底,自然是再好不过。
思及于此,洪名香召见了广东水师幸存的将备来提督衙署开会。
没多久,外头传来慈慈窣窣的脚步声,幸存的广东水师将备一个接一个地走进来。
广东水师的将备们也已经知道了广东水师大部及威尔逊的舰队已复灭于珠江后航道、西航道之事。有的愁眉不展,有的面无表情,有的惴惴不安、左顾右盼、唉声叹气,神色各异。
“都来了?坐吧。”
待众广东水师将备坐定,洪名香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开口说道。
“洋人的舰队完了,我们广东水师在后航道、西航道巡防的兄弟,归长洲水营者寥寥,眼下短毛水师势大,不日将攻长洲水营,诸位可有信心守住长洲水营。”
以陈运隆为首的广东水师将备闻言纷纷垂首不语,面面相觑。
洪名香见状继续开口说道:“想必诸位也都看出来了,广州的局势已经无可挽回。叶制台守不住,乌将军也守不住,洋人也指望不上。短毛本就从陆路三面合围了广州,眼下广州的水路也给短毛水师掐住了,广州已是孤城一座。
徒留广府,与等死无异,我打算带兄弟们走条活路。徐制台在任时,待我们广东水师不薄。洪某今日打开天窗说亮话,洪某打算北上去两江投徐制台。”
洪名香此言一出,顿时一阵骚动。
广东水师的将备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面露喜色,有人面露难色。“徐制台对我恩同再造。”洪名香压了压手,示意下面的将备们安静,待将备们安静下来后,洪名香继续开口说道。
“当年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千总,蒙徐制台一手提拔,一路保举,才有了今天的提督顶戴。他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完。在座的诸位,承徐制台的恩情的不在少数,如今两江那边缺水师,我带着你们去投徐制台,徐制台断不会亏待你们的。”
参将许泰勋问道:“军门,咱们走了,广州怎么办?朝廷追究起来又怎么办?”
洪名香摆了摆手:“广州?我们水师为守广州出的力难道比陆师少了?
至于朝廷,英夷、法夷现在还在直隶用兵,朝廷自顾不暇,哪有功夫管咱们?
天下水师,无出广东水师之右者。眼下朝廷正值用人之际,用得着咱们,也会体恤咱们的难处。又有徐制台为咱们求情,能有什么事?”
见仍有广东水师的将备游移不定,洪名香搬出了和春和张国梁的例子:“发逆手下的官军败将不知凡几,就说两江的和军门和安徽的张总戎,当初他们在岳州可是丢下向军门跑了,败得可比咱们难看多了,现在不同样混得风生水起?长毛发逆,可比短毛发逆好打。”
众广东水师将备们一听,觉得洪名香说得有道理。
和春、张国梁当初的表现可比他们不堪多了,未战便丢下向荣自个儿跑路了。
最后还不是被已故的安徽巡抚周天爵给保了下来,一路高升?
和春是旗人,姑且另当别论。
张国梁可是汉人,而且还是被招抚的会匪。而他们可是正儿八经的经制军出身。
徐广缙资历不比周天爵浅多少,官衔也高于活着的周天爵。
周天爵能保住张国梁,没缘由徐广缙保不住他们。
他们当初跟随徐广缙追剿发逆的时候,也同长毛交过手,长毛虽然也十分凶悍,可总归要比短毛好打些,尤其是长毛的水师,远不如短毛。
日后到了两江,打几场胜仗,莫说是治罪,哪怕高升也不是不可能。
思及于此,很多广东水师的将备们都心动了,脸上的忧虑稍稍减轻了些。
一直沉默不语的副将陈运隆道出了他的顾虑:“军门,就算朝廷不追究,可咱们想离开广州出海,得过珠江口那一关。虎门、大角、沙角那些炮台,可在短毛手里。”
洪名香不假思索地说道:“全数顺流冲出去,纵使被打沉几艘、伤几艘,大部分船还是能出海的。短毛很快就会来打长洲水营,我等必须早做决择,若畏畏缩缩,犹尤豫豫,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言毕,洪名香环视这些广东水师的将备们,见仍旧有些广东水师将备不愿走,说道:“我理解你们当中有些人顾念桑梓,不想离开广东,我不勉强。愿走的跟我走,我保你们性命前程。不愿走的,可以留下。现在,表个态吧。”
沉默了片刻,陈运隆率先站起身表态:“军门和徐制台待我恩重如山,我愿跟军门走,只是我们的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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