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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的时候,他带兵勇剿了一批又一批,杀了一茬又一茬的广东匪寇,可终究还是漏掉了眼前这个悍匪。
如今,这条漏网之鱼游回来了,带着千军万马,把他从两广总督的椅子上掀了下来,揪至此处。“你就是罗大纲?”叶名琛用尽全身气力,努力挺直了腰杆,不肯在气势上矮半分。
罗大纲没有回应,只是冷眼看着这个跪在地上长相猥琐,颧骨高耸,两颊深陷,下巴上一撮花白的胡须稀稀拉拉的小老头。
叶名琛长相平庸猥琐,怎么看都不象一位封疆大吏。
可就是这个人,在广东当了十几年疆吏,杀了十几年的天地会,这两年来手上更是沾了几十万广东百姓的血。
叶名琛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冷笑一声,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这辈子,最遗撼的事情,就是丁忧期满,补任广东布政使,封疆广东以来,剿灭境内匪寇无数,唯独没有将海寇水匪剿灭殆尽,放走了你这等漏网之鱼,以致有今日之憾事。”
罗大纲早年活跃于广东反清抗洋,论反清资历,他比天国首义诸王都早。
只是后来迫于广东清军追剿得急,这才溯西江而上,进入广西。
罗大纲冷声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叶名琛,你罪孽太过深重,手上沾了几十万广东百姓的性命,即便没有我罗大纲,老天也自会派人收你。”
叶名琛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倔强的模样。
他挺直身子,伸长脖子,把脑袋往前一伸,眼睛直直地盯着罗大纲:“多说无益!我既败了,愿领刀下杀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惧一死是叶名琛最后的倔强。
罗大纲阴沉着脸,摇了摇头道:“你想得倒挺美,背了几十万条人命,还想一剐了之?未免太便宜你了。”
说完,他摆了摆手,示意旁边的士兵把人押下去严加看管。
叶名琛一愣,随即象被踩了尾巴吃了疼的猫一样,猛地挣扎起来。
他拼命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士兵的手,声音又尖又厉:“罗大纲!你杀了我!你杀了我!你不敢杀我?你杀了我啊!”
左右的北殿士兵们拖着叶名琛往外走,叶名琛的脚在地上乱蹬,一边乱蹬一边嘶喊,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罗大纲!你这个逆贼!你不得好死!你全家不得好死!”
叶名琛的咒骂对罗大纲毫无杀伤力可言,苏三娘去年才给他生了对龙凤胎,他罗大纲现在儿女双全,家庭圆满。
倒是叶名琛,汉阳老家的叶家人四年前就被北王族灭了,如今在广东的家属也尽皆落入罗大纲之手,真正不得好死的是他叶名琛一家子。
随着叶名琛被拖出去,指挥部里重归安静。
指挥部内的参谋们低着头,根据前线传回来的战报,实时更新广州沙盘。
罗大纲转过身,目光落在沙盘上。
内城东南、东北、西南的红色小旗密密麻麻,参谋们正在把被压缩到满城城墙以东那条狭长地带上的代表清军和保民团的蓝色小旗插入满城内。
广州内外二城,俱已落入己方之手。
从东校场到满城东墙,从镇海楼到外城的靖海门。
只剩下满城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罗大纲遂召集前线步兵旅旅长、以及主要的水师、炮兵主官来总指挥部开会。
内城,惠爱大街北侧的广州府衙,李严通刚从叶名琛的临时行辕出来,他的手里捏着几页纸,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这是叶名琛家属幕僚的口供。
纸上的数字让他一路上都在算,算来算去,算得他心头发颤。
李严通自小北门出城,策马狂奔,不到两刻钟时间便到了西郊大营的总指挥部。
李严通来的时候,指挥部里已经坐满了人。
罗大纲坐在主位,李严通大步走进来,朝罗大纲敬了个礼,把手里那几页纸递过去。
“大帅,叶名琛家属幕僚的交代,都在这儿了。叶名琛在广东为疆吏十馀年,搜刮的民脂民膏,惊人得很。
光是金银,就有黄金二十八万两、白银五百五十二万两之多。这还不算古玩奇珍、商铺田宅,那些一时统计不清的财产,算上这些,叶家的身价当有千万之数。”
此言一出,指挥部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议论声。
在座的诸位陆师旅长、水师、炮兵的主要军官,资历最浅的也是彭刚进军湘南时期就添加北殿反清的。一路来他们攻城拔营,也曾拿下过省垣,拷掠清查的巨富不在少数,都是见过世面的。
家资十万以上的大富之家稀松平常,基本每个府都有那么几家,百万以上的巨富也不罕见,省垣肯定有,富裕的府也有。
他们中的每个人基本上都抄过桂湘鄂等地的大富巨富之族。
梁震正端着茶盏喝水,听到这个数字,手一抖,茶洒了半杯,烫得他眦牙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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