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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略九江府、南康府已久,连九江府湖口县的石钟山炮台都完工快两年了,石钟山炮台既成,等于是封锁了鄱阳湖出口。赣西的袁州府又有国宗彭勇镇守。整个江西就象一个被扎住了的布袋。林凤祥、李开芳二人一直以为,光复江西功劳彭刚是专门给他二哥彭勇留的,不曾想彭刚会让他们两个刚刚添加北殿两年多的西殿旧将去摘取江西这个顺手就能摘下来的熟瓜。
当然,有这个想法的不仅只有他们二人,部分北殿的高级将领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他们对此也没什么意见,彭勇虽然是在北殿进军湖南衡阳期间才带领衡阳府耒阳县泗门洲的煤矿矿工添加北殿的,不过彭勇在攻打衡府府城时立下过先登之功。
彭勇在后来的征湘期间也立下过赫赫战功,还拿到过光复江西萍乡县、袁州府府城的头功。彭勇旅长的位置是靠战功慢慢升上去的,能服众,常驻江西的彭勇也确实是比较合适的光复江西省垣南昌的人选。
“满清钦差大臣赛尚阿、江西提督福诚,他们手下的陕甘营勇主力,长期聚于南昌。”彭刚转过身来,目光从沙盘上收回,落在林凤祥和李开芳粗粝的面庞上。
“这是满清目前在南方最大的一支生力军,你们二人可有信心歼灭他们?”
在整个清朝绿营普遍走向腐朽的大背景下,陕甘绿营是个异类,历史上直至同治年间陕甘兵还能打硬仗。
陕甘绿营能长期保持战斗力,并不是因为绿营制度设计有多好,而是陕甘地区特殊的条件造成的。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西北长期不太平,陕甘绿营所驻守的陕甘地区有清一朝是民族关系最复杂、矛盾最尖锐的地区。
陕甘作为清廷经略新疆、青海、西藏的后盾,从平定准噶尔到大小金川之役,再到道光年间的张格尔之乱,陕甘兵从未缺席,是绿营中作战任务最繁重、打仗最频繁的部队。
其他地区的绿营可能几十年不见兵锋,操练流于形式甚至干脆不操练,而陕甘绿营的兵丁可是常年要面临真刀真枪的战场,操训打折扣上战场可真要丢命。
相比其他地区的绿营军官,陕甘绿营的军官也更象人些,喝兵血没有内地绿营军官那么狠。毕竞面对陕甘地区剽悍的民风和随时可能发生的叛乱,敢像内地绿营那般喝兵血的绿营军官,轻则丢官,重则丧命,不是被叛军反民打死,就是被自己的兵下黑手。
内地的绿营兵军饷扣得太多尚有灵活就业兜底讨食,没被逼到绝路都能忍着,陕甘那地方的兵可全指军饷养家糊口,当兵就是他们最后的出路。
至于勇,西北地区各村结寨自保是常态,早已准军事化,兵与民的界限很模糊,许多团练乡勇比正规绿营还凶悍,陕甘之兵与勇在战斗力层面没有本质区别。
故北殿军报行文中,凡是提到赛尚阿、福诚的部队,都称之为陕甘营勇,一般不区分是绿营还是团练,等而视之。
彭刚麾下也有一小支陕甘兵组成的部队。
北殿攻打石钟山期间俘虏有前西安镇潼关协副将尹培立麾下的镇标游击周德荣一部陕甘兵,负责改造操训他们的沙湖大营教官王鑫就对这些陕甘兵评价很高,说他们底子很好,耐力极佳,很能吃苦,多数人都会骑马,是极为难得的好兵源。
当然,这都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彼时赛尚阿、福诚刚刚进驻江西没多久,陕甘兵勇还保持着较高的战斗力。
根据江西的情报人员提供的情报,这几年来驻扎江西的陕甘兵,尤其是南昌地区的陕甘兵被江西绿营同化得越来越严重。
陕甘绿营的军官和团练头目喝兵血的标准已经向江西的同僚看齐,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恨不得把以前少捞的钱都捞回来。
近来陕甘营勇的操练也流于形式,跟着江西绿营一起摆烂了起来。
毕竟学好千日不足,学歹一日有馀,更何况陕甘兵勇驻防江西已逾千日,耳濡目染千日,不受江西本地绿营影响是不可能的。
当初周德荣被俘的时候就曾交代,他的老官长尹培立入了江西温柔乡后和以前判若两人,驻地在石钟山,却只打发他守石钟山应付了事。
尹培立自己则成日和江西的绿营军官、团练头目在县城内享乐。尤其是和李孟群那个好老妪的堂弟李剑走得很近。
林凤祥、李开芳征战湖南的时候和陕甘营勇交过几回手,昔日萧朝贵攻打长沙城之时,赛尚阿的陕甘营勇便是主力之一。
陕甘营勇是为数不多能和他们过上几手的清军部队。
林凤祥、李开芳听得真切,彭刚说的是全歼不是击败。
换作以往,一万两千馀兵力,击败陕甘兵勇林凤祥、李开芳有把握,至于全歼,真不敢拍胸脯保证,毕竞兵力太过悬殊。
可现在不一样了,虽然只有一万两千馀兵力,但这一万两千馀人中,有三千馀人是打过硬战的老卒,即便是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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