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军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他：“这次集训，不是演习，不是选拔。进入集训队，需要签这个。”

    他扬了扬手中的文档。

    文档封面上，三个血红的大字，触目惊心。

    生死状！

    “集训内容，我不能透露。我只能告诉你，有非死即残的风险。”

    何志军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给我答复。”

    汪瑜却很平静。

    他接过那份文档。

    甚至没有打开看一眼，只是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封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我有个问题。”

    他的声音打破了会场的寂静。

    何志军眉毛一挑，双手背在身后，一副“你问”的姿态。

    “为什么是我？”汪瑜抬头，目光直视何志军。

    “顶替雷战的名额……狼牙里，比我资历老、经验足的精英，应该有很多。”

    “我只是个刚通过考核的新人。”

    何志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说的没错。”

    “你不是最佳人选。甚至，你都不是备用人选。”

    “你的入伍时间太短，你的实战经验几乎为零，你对特种作战的理解，还停留在理论和演习层面。”

    “把你扔进那个地方，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何志军的话，象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了下来。

    周围的预备队员们，脸上刚刚升起的羡慕和嫉妒，瞬间变成了怜悯和庆幸。

    何志军的声音愈发冰冷，“集训的目的不是培养，而是摧残。用最极端的方式，压榨出人体的所有潜能，重塑一个人的精神和意志。”

    “它的淘汰率，不是百分之九十，而是更高。”

    “往届的参与者，非死即残是常态。能完整走出来的，寥寥无几。而每一个走出来的，都成了真正的国之利刃。”

    “雷战之所以要去，是因为他已经到了瓶颈。他需要一把外力砸开自己的天花板，而你……”

    何志军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离那个天花板，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选择权在你手里。签下它，你的人生可能就此终结。不签，你依然是狼牙预备队最优秀的兵，前途无量。”

    说完，何志军转过身，似乎不打算再多说一句，准备走下高台。

    然而。

    “我去。”

    汪瑜站得笔直，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我签。”

    他甚至没有动笔。

    “我再给你一个晚上考虑。”何志军沉声道，“不要冲动做决定。”

    汪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报告首管，那我还是不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