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地喘着气，象是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出来。

    他沉默了许久，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是……是我的孩子。”

    “我的儿子……得了罕见的血液病，骨髓移植是唯一的办法。”

    “但是配型一直找不到，只能用国外的特效药续命。”

    “一针……一针就要五十万，每个月至少要四针。”

    车敏俊的脸上露出一丝惨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把房子卖了，车也卖了，能借的都借遍了……可是没用，那是个无底洞。”

    “沉骁的人找到了我。”

    “他们说，只要我把资料给他们，他们就给我一笔足够我儿子治到成年的钱。”

    “还承诺会动用他们的关系网，在全球范围内查找最匹配的骨髓……”

    “我……我别无选择。”

    “我不是人，我知道我这么做对不起你们，对不起死去的兄弟，更对不起我自己的誓言。”

    “可是……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儿子去死啊！”

    他猛地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朴载俊。

    “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禁闭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旭和郑秀赫的眼框也红了，他们默默地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朴载俊只觉得心脏象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快要窒息。

    他以为自己会听到一个贪婪或懦弱的理由，然后他就可以毫无负担地将这个叛徒千刀万剐。

    可他听到的，却是一个父亲最绝望的哀嚎。

    “你这个混蛋……”

    朴载俊的声音在颤斗。

    “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两百万一个月是吗？我们这么多人，就算把房子都拿去抵押了，难道还凑不出来吗？”

    “我们是兄弟啊！你他妈拿我们当什么了！”

    悲伤，远比愤怒更让人无力。

    车敏俊无言以对，只是将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朴载俊缓缓站起身，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事已至此，再多的话也只是在彼此的伤口上撒盐。

    “等等。”车敏俊忽然叫住了他。

    朴载俊脚步一顿，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