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兰没说话，只是抱着包裹的手又紧了紧。

    刘羿爸爸上前一步，声音沙哑：“麻烦各位了。”

    他身后，文蕾扶着张一兰的胳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不是怯场，是压抑到极致的悲痛。

    军人们队成两排，沿着廊桥延伸出去，像两道沉默的墙。

    每一步踏在红色地毯上，都像是踩在心头最软的地方。

    张一兰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在丈量与儿子的距离，从高原烈士陵园到杨家湾，几千公里的路，她走得像耗尽了一生的力气。

    机场大厅外，杨家湾的乡亲们自发来了不少，站在警戒线外，手里捧着小白花，没人说话，只有偶尔响起的啜泣声。

    村支书举着“英雄杨晨魂归故里”的横幅，红底黑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阿姨，我来抱吧。”刘羿轻声说，想从张一兰怀里接过包裹。

    张一兰却猛地躲开，像被吓到一样：“不用，我自己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这是她最后能抱儿子的机会了，哪怕只是一捧骨灰。

    车队早已在门口等候，最前面是一辆覆盖着国旗的灵车，国旗的红与骨灰盒的黑形成刺目的对比。

    刘羿和文蕾扶着张一兰上了灵车，赵虎他们紧随其后。刘羿爸爸坐进副驾驶，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机场，突然说了句：“千万里很远又很近，只是有些人再也没回家门。”

    车队缓缓驶出机场，沿途的车辆纷纷减速避让，有人摇下车窗挥手，有人对着灵车鞠躬。

    路过中学时，正是上学时间，学生们列着队站在路边，对着灵车敬少先队礼，稚嫩的脸上满是肃穆。

    车队进入杨家湾地界时，唢呐声突然响了起来。

    不是喜庆的调子，是《将军令》的悲怆版，老唢呐匠站在村口的香樟树下，吹得满脸通红，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

    乡亲们站在路边，手里的小白花举得高高的，看到灵车经过，纷纷鞠躬。

    灵车在村子里绕了一圈然后离开回到了县城烈士陵园，烈士陵园那里早已挖好了墓坑，旁边立着崭新的墓碑，上面刻着“烈士杨晨之墓”，下面一行小字：“生于XXXX年，牺牲于XXXX年，保家卫国，英魂永驻。”

    下葬时，军人鸣枪致敬，三声枪响在烈士陵园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张一兰亲手将骨灰盒放进墓坑，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了儿子。

    军人们一捧捧往坑里填土，泥土落在骨灰盒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崽啊，到家了。”张一兰跪在墓前，“以后妈天天来陪你说话，你别怕孤单。”

    杨倩儿在送葬的人群中哭红了眼，这杨晨以前没少跟在她身后上山下河，别人的儿时玩伴今何在，东南诸岛玩命嗨。

    她的儿时玩伴今何在，化成忠魂护山海。

    下葬仪式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烈士陵园里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

    张一兰依旧跪在墓碑前，手指一遍遍描摹着“杨晨”两个字，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骨子里。

    刘羿让文蕾去车里拿了块毯子，轻轻盖在她肩上：“阿姨，天凉，别冻着。”

    张一兰没回头，只是声音闷闷地说了句：“让我再陪陪他。”

    刘羿没再劝，和文蕾远远站着。陵园里的松柏在风里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

    赵虎蹲在不远处，对着墓碑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眼眶通红：“兄弟，一路走好。”他以前总觉得牺牲是故事里的事，直到此刻站在杨晨的墓前，才明白那两个字有多沉。

    回到星城别墅，刘羿没有先去杨采妮房间，而是进了张颖的附楼浴室。

    …………。

    “羿哥，回来了？”

    “回了！”

    “你爸他们那？”

    “自有人安排，让我看看儿子，看他长大了没有！”

    还别说，人们常说婴儿生出来一天一个样，现在的刘承跟刚出生时相比，皮肤更白，身高体重也长了很多。

    “嗨，我的种就是肯长！”

    “那倒是，就跟花将军老婆母狼王，小雪一样，这才多久？肚子已经很大了！”

    “你月子没坐满，你跑出去吹风了？”

    “没没没，是母狼王，小雪叼了个羊腿走进了我房间！”

    “咋的？姐妹情深，给你随的礼呀？”

    “好好说，证明它把咱当了家人！”

    ……。

    “小雪，过来！”

    托着个大肚子的母狼王小雪摇晃着硬邦邦的狼尾凑了过来。

    “花将军”赶紧过来看看，这肚子，最少十只打底呀！

    “花将军”凑过来，舔了舔刘羿的手，又一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