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眠问。她不认为李千年在沪城待了两年就能买下百万级别的豪车。

    “租的。”李千年毫不隐瞒地说，随后他又叹了口气，“唉，没钱真难啊，想装逼都只能靠租。又想去沪城打拼了。”

    明明江初眠没有说话，他却感觉车内的气温顿时低了几度。

    “开玩笑，玩笑…”李千年连忙说道。

    江初眠不再理会李千年，侧过脸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他们刚离开不久就下起了雪，天色渐晚，世界被雪模糊成混沌。车内暖气很足，江初眠缓缓闭上了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江初眠被吵醒，她略带不耐看向窗外。远处，无数朵烟火升空，在漆黑的夜幕下炸开成绚烂的火花。

    “你醒了？”李千年偏过头，车已经停了。

    “到了？”江初眠有些许迷糊地问。

    “没有，大概还有一小时。不过还有几分钟就跨年了，还没进城，正好能看看烟花。我本来打算过一会喊醒你的。”李千年说完，拉开车门走下去，“先下车吧。”

    江初眠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一点，也下了车。

    两人靠着车看烟花，光芒在江初眠的脸上闪烁，映在她的眼中。她不禁有些痴了。

    李千年这时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份像是文件的东西递向江初眠。“给你的新年礼物。”

    “新年礼物？”江初眠可不记得李千年有送新年礼物的习惯，但还是伸出手接了过来。

    当她看清文件最上方一行字时，整个人怔住了。

    “关于碧水云天小区物业恶意投放有毒食品解决方案及相关人员处罚名单初稿”

    “我不是说这几天很忙吗，就是在办这事。”李千年脸上没有笑意，语气无比严肃，“算是给来福一个交代，即使它只是一只猫，但那也是我李千年的猫。”

    为了让物业签下这份文件，李千年也是费了不少工夫。

    先是请律师谈判，但毒杀流浪猫并不是法律明文禁止的，无果后就在网上请水军施加舆论压力。

    甚至他自己也混进水军中，边打字边骂道：“敢毒死我家来福，看我不整死你们。”

    到了最后，李千年几乎是用钱砸出了这成果。只要够有钱，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别说是让一个小区的物业认错了。

    江初眠简单的翻了几页后就合上了文件递回去，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所有情绪，又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李千年倒也没求江初眠有多大的反应，重新揣回兜里后问了一句：“我买了一些烟花，要不玩玩？”

    没等江初眠回答，他就自顾自地拉开后座门，从里面拿出他说的“烟花”——仙女棒。

    李千年把其中一根塞进江初眠手里，用打火机点燃，细小的火星瞬间迸发，迅速向下蔓延，说道：“这是你的。”

    随后他往后退了两步。把手里剩下的一捆全部点燃，“这是我的。”

    江初眠看着手中安静燃烧的仙女棒，金色的火花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明亮而短暂的轨迹。

    而李千年甩开了膀子，用那一捆仙女棒在身前甩出了一个冒着火星的金色大圆。

    似乎是被他的幼稚模样逗乐了，江初眠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弯出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她举起快要燃尽的仙女棒对着李千年的脸，声音很轻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雪地上化开，又像是只对那即将熄灭的星火说的私语：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