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秦部长帮他准备好的证件，成大器来到后院，再次去看罗维张。

    马上就要去金陵了，他要尽可能地掌握他家里的情况，特别是最近的一些琐事，以免穿帮。

    经过改造，密室里的环境改善了许多，加上就罗维张一个人，空气已经不再污浊。

    成大器进去的时候，罗维张躺在行军床上，闭着眼，像是在睡觉。

    “罗维张，你给我起来，我有话要问你。”

    成大器没有客气，直接呼喝一声。

    罗维张睁开眼，瞳孔慢慢聚拢。

    “我这几天就要去金陵，那边，你有没有要我帮你做的事？”

    “没有什么事，周敏打电话来过两次，问什么时候回去。罗芳也打了，说想我了。老爷子那边……让我回去以后先去他那儿，说有事要谈。”

    “什么时间打的？”

    “上周。”

    成大器想了想，又问了一句：

    “你回去以后，老爷子一般怎么见你？在哪儿见？都说什么？”

    罗维张的眼睛眨了眨，像是在调取一段久远的录像。

    “三条巷十七号。后院的书房。关上门说话。他问什么，我答什么。每次回去都是这样，十几年没变过。”

    “他都问你什么？”

    “问部里的事，问上面的动向，问我有用的消息。有时候也问刘部长的事，问科工委的事。”

    成大器把这几句话在心里转了转。

    王林这个老东西，躲在金陵装名医，骨子里头还是在捞情报、搞关系。

    “你回去以后，家里还有什么安排？”

    “周敏会做饭，罗芳和罗琳陪我说话。有时候老爷子留我吃饭，有时候不留。我在家里住两天，然后回京城。”

    “这次回去，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要办？”

    罗维张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翻找什么。

    然后他的眼珠子动了一下，嘴唇又张开了。

    “老爷子说过，下个月要去给一个首长看病。”

    “他说的首长是谁？”

    “老爷子没告诉我，他说，说出来会出事。”

    成大器盯着罗维张的脸看了几秒钟。

    这张脸上没有任何破绽。

    想了一会，成大器觉得该问的都问了。

    他站起来，走到密室上头，回到前院。

    他回到厢房，李静婉和罗娟、罗娜知道他来了，正在给他做饭。

    秦夫人带着秦丽、秦嫣帮忙。

    成大器给几人打了招呼，回到正房。

    “成主任，罗维张怎么样？”

    “他没事，现在老实着呢。我要给他家里打个电话。”

    说完，成大器示意秦部长噤声。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金陵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了。声音脆生生的，带着金陵口音的普通话，是罗芳。

    “喂？找哪位？”

    成大器清了清嗓子，用罗维张的声音开了口：“芳芳，是我。”

    “爸！”那头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

    “你可算打电话回来了！妈！爸打电话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脚步声，然后换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带点书卷气。

    “维张？你什么时候回来？芳芳和琳琳天天念叨你。”

    “三天后吧。这边还有点事，忙完了就回去。”

    周敏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算日子：

    “三天后……行，我提前把屋子收拾好。你要吃什么？我去买。”

    “随便做点就行。不挑。”

    “那老爷子那边呢？他说让你回来就过去。”

    “我知道。我先去他那儿，再回家。”

    “行。你在外头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嗯。挂了。”

    电话挂了。成大器放下听筒，吐了一口气。

    三天后。

    时间够了。

    后天农场挂牌，大后天送走贺老，然后动身。

    不一会，李静婉就做好了饭菜。

    成大器和秦部长一起出门，在院子里坐下。

    秦丽秦嫣和罗娟罗娜小鸟依人，簇拥着成大器。

    李静婉看着成大器，眼睛里也是全是水雾，特别是看到成大器的手指，她就脸红，但她不敢表现出来。

    他是自己女儿的丈夫，况且，她也不干净了。

    只是，秦部长心里越发的不安。

    他是睡过李静婉的。

    看到李静婉对成大器的眼神，他开始担心。

    万一哪天，成大器和李静婉睡到一起，想起自己以前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