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书房，关上房门后韩钰兴奋道：“我们商队或许有机会能进入漠北腹地。”

    宝珠眸色发亮，急切问他怎么回事。

    “与我们常年合作的漠北客商巴图，数月前在西域走货时，突遇雪崩。”

    “商队死了不少人，货物损失严重，那批货他投进了大半个家底，不能按时交货，数倍的赔偿，加上死者抚恤，几乎倾家荡产。”

    “后来日子他到处借钱筹款，欲东山再起，可这钱哪那么好借。”

    “但对我们来说，不乏是个机会。”

    宝珠立即明白韩钰意思。

    只要万家出手相助，便可跟巴图谈条件，借他的漠北商籍将自家商队混进去，打听明阳消息。

    “现在就等师妹拿主意，只要你定下，我马上通知边境商行与他商谈此事。”

    宝珠没有任何犹豫，当场将事情定下。

    “先让商行和他谈，借多少钱都可以，只要他答应我们条件。”

    “他若问起缘由，就说我们想拓宽在漠北生意。”

    韩钰应下，一刻不耽误前去办理。

    宝珠心情雀跃，虽不知巴图是否会答应，即便答应，自家商队进入漠北后也未必能见到明阳，可尽管如此她还是很高兴。

    信件发出后韩钰特意告知了宝珠一声，事情办妥，韩钰朝家中走回。

    “韩叔叔你回来啦。”

    韩钰刚踏入院中，屋内听到声音的明姚便迎了出来。

    “您进屋休息，我给您倒茶。”

    她说完冲进厨房，叮铃啷当忙活起来，韩钰笑了笑，迈步来到正房。

    不一会儿，明姚将沏好的茶恭恭敬敬端上桌。

    “晚膳钰儿想用些什么，我们好久没吃草鱼豆腐汤了，不如母亲准备些？”

    “好，辛苦母亲了。”

    明母从里屋取来钱袋，明姚见状上前道：“我去买，您在家休息。”

    她接过钱袋，离弦箭般冲了出去。

    看着来去如风的小姑娘，韩母笑呵呵道：“这小姑娘机灵得很，很是勤快，虽然活计做得一般。”

    韩钰低低直笑，“从个金尊玉贵的大小姐沦落到今日，她经历了不少，还能这么活泼开朗，实属难得。”

    不多时，明姚回来了，她先是去厨房把豆腐切了，又将鱼拿到院中石板上。

    看着案上活蹦乱跳的鱼，手中木槌始终不忍落下。

    韩钰立在正屋门前，正想提醒她若这点事都下不了手，实在不适合习武。

    话还没出口，小姑娘木槌已举过头顶，砰的一声砸在鱼脑袋上，动作又快又准，欢蹦的鱼瞬间不再动弹。

    明姚深吐了口气，拿起小刀将鱼鳞刮下，她刮得认真，血渍溅在脸上都没在意。

    “还是我来吧。”

    韩母从屋里出来，“刚再这么刮下去，我们只能吃鱼骨喽。”

    明姚讪讪一笑，起身将位置让出，帮韩母系上围裙。

    “怎的不让店家把鱼收拾好呢？”

    “本来是要收拾的，可我挑好鱼后，他要把鱼拿到屋里处理，还不让我跟着。”

    明姚捏着下巴分析，“我猜啊，他是想趁机把活鱼换成死鱼，所以没让他动手。”

    “哼，看我小就想糊弄我，门都没有。”

    韩母直夸明姚聪明，“做得对，就得让他当面收拾。”

    明姚看着明母刮鱼动作，认真学习，后又在厨房帮着打下手。

    一顿饭吃完，又抢着去刷锅洗碗，最后将院中晾着的衣服一件件收回。

    韩钰立在窗前，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小小的人做活不算熟练，却干得热火朝天。

    “这些日子小姑娘每天都如此。”

    韩母望着院中人，笑盈盈道：“我反正想好了，不管你收不收这个徒弟，我是认下这个孙女了。”

    她说完回到里屋，给明姚缝补衣服。

    韩钰看了片刻，在明姚踏进房门前，转身回了自己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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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漠北

    休养了两个多月的明阳右腿终于好转。

    期间玉苏每日都在帐里伺候，可近身之事明阳从不让她碰。

    打扫房间的粗活有女仆，玉苏也只摆弄些装饰，沏茶倒水，再无其他。

    “那些不要动。”

    玉苏刚要打开衣柜，被坐在矮桌前的明阳制止，“我不喜被人碰贴身之物。”

    玉苏收回手，抿唇道：“可整理衣衫不一直是婢女做的吗，难道殿下亲力亲为？”

    “她们可以，你不能。”

    玉苏不解，委屈相望。

    明阳可以允许仆从为他铺床叠被，缝补整理，甚至更衣洗漱贴身照顾，把这些当做差事去做。

    却不想被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