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急。”

    “我告诉你们，这个酒厂，马上就要变样了。”

    盛华强愣了一下，看了

    “怎么个变法？”

    李

    慢慢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散开，飘在他面前，像一层薄薄的纱。

    “有人要投了。”

    几个人同时愣了一下。肖

    “谁？”

    “还没打听到具体是谁。”

    李一航弹

    “但消息是从我爸那儿漏出来的，假不了。”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十几

    积着灰，他们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如果有人要投，那就不一样了。

    投了就要改造，改造就要花钱，花钱就有项目，有项目就有油水。

    这是

    不管什么项目，只要有人往里砸钱，他们就能从里面刮一层下来。

    盛华强第一个反应过来。

    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挂着一丝笑。

    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的光很亮，像猫闻到了鱼腥味。

    “航少，还是跟之前一样？”

    这话说得含蓄，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懂。

    把烟叼在嘴里，腾出手来整了整t恤的领口。

    “这两年，那几家公司不都挺顺的嘛。

    工商

    隔三差五去查一查，查得他们坐不住。

    然后就有人给他们指路——兰总这边有关系，能摆平。

    兰总出面谈，干股一拿，事就平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像在念一份已经背熟的菜单。

    站在旁边的几个女的听不懂，但也没兴趣听，凑在一起低头玩手机。

    肖威倒是听得很认真，不时点点头，像是觉得这个方案很完美。

    兰勇把烟掐了，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抬起头看了一眼酒厂那扇生锈的铁门。

    他没说话，

    是一种“这事我能办”的笃定。

    弹到路边的草丛里，转过身面对着他们。

    “之

    一年分个几万，大家分一分，也就那样了。”

    “但这个酒厂不一样，至少是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万？”

    肖威问。李一航看了他

    “三百万？你格局也太小了点，三千万打底。”

    几个人同时吸了一口气。盛华强的眼睛亮了，亮得跟灯泡似的。

    肖威的嘴微微张开，又合上了，咽了口唾沫。

    兰勇站在

    但他把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攥在手里，转了两圈，又塞回去了。

    “航少，”

    “这个酒厂，县里管还是市里管？”

    “县里。”

    “汉川县的。”

    盛华强“哦”了一

    “县里好办，县里的关系比市里好打通。

    商、质检、卫生、消防，哪个口子都能找出毛病来。

    只要查得出问题，就不怕他们不找人。”

    “县里的领导，我爸那边也能说上话。”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热乎，像是在商量一件十拿九稳的事。

    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不妨碍她时不时插一句“航少好厉害”，声音甜得发腻。

    在她腰上捏了一下，然后松开，转过身看着酒厂那扇铁门。

    门卫室的老

    浑浊的眼睛里带着

    是一种很复杂的、混合着警惕和不安的神情。

    他大概猜不出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但他能感觉到，他们不是好人。

    李一航没看他，目

    落在红瓦屋顶上，落在厂区后面那片郁郁葱葱的山林上。

    “走吧，”

    “今天先看看地方，过几天再来。”

    几个人陆续上车。

    “砰”的一声，在安静的厂区门口传出去老远。

    两辆

    卷起一溜黄尘，往来时的方向开走了。

    门卫室的老头

    站了很久，然后缩回去，关上了窗。

    李南把苏荃儿送到院门口的时候，孙超开车已经等在检察院家属院门口了。

    桑塔纳引擎盖上的热气还没散尽，显然是刚到不久。

    “路上慢点。”

    “嗯，你进去吧。”

    李南转身走到车旁边，拉开后车门坐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