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辞接过木匣，郑重道谢：“劳烦丁兄跑这一趟，也替我谢谢沈公子。改日我亲自去凉城当面谢他。”

    丁牧微微一笑，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他往一张空椅上一坐，自有人给他斟了杯茶，他便端着茶慢慢喝，目光淡淡扫过大堂里每一个人，像在记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柳若烟凑到林辞身侧，声音低低说了一句：“丁牧，沈砚身边的钱粮管事，管着聚丰商号整个西北四郡的账目往来。沈家内部的银票调拨，没有他签字，库房的门都开不了。”

    “阿青是沈砚的刀，他是沈砚的算盘。这人是沈砚的心腹，今日亲自来，诚意不小。”

    林辞微微点了下颏，心里将丁牧的名字又记了一遍。

    管着四郡账目的钱粮管事。

    沈砚能把这样的人派来跑一趟风砂县，已经不止是"捧场"了，而是给他镇场子呢。

    他转头又看了柳若烟一眼：“陈校尉那边呢？”

    柳若烟摇头：“送了信去，但边关战事吃紧，他抽不开身。人虽没来，但他托人带了话——''''林兄弟开张，我陈武欠他一顿酒，改日补。”

    林辞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巳时正，吉时到了。

    风香楼门口，两挂万响鞭炮同时点燃，噼里啪啦的炸响声震得整条街都听得到。

    红纸屑像雪片一样纷纷扬扬撒下来，落在路人的肩头，落在红毡上。

    乐班适时奏起，笙笛齐鸣，鼓点轻快，把热闹推到了顶点。

    柳若烟站在专柜后，朝满堂宾客扬声道：“今日风香楼林记糖品专柜开张，诸位贵客，进店有礼！”

    话音一落，几个风香楼的姑娘端着托盘鱼贯而出，托盘上整整齐齐摆着小香包——绣着"林记"二字，里面装着几颗饴糖和一小块桂花糕。

    每个进门的客人都领到一份，连门口看热闹的孩子们都不落下。

    林辞取出一叠裁好的红纸片，扬了扬：“这是试吃券。今日进店，凭券免费品尝林记糖品！”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免费尝？”

    “真的假的？”

    “这年头还有这好事？”

    “那糖看着就不便宜，免费尝？”

    “进去看看再说！”

    客人们涌进来，原本宽敞的大堂立刻显得局促起来。

    专柜前排起了长队，青瓷碟里的糖品样品很快见了底，后面的伙计赶忙添上。

    林辞又掏出另一叠盖了章的纸片，声音提高：“还有贵宾卡！今日首开，充值一两，送五百文！充值五两，送二两！充值十两，送五两！充值一百两——送五十两！”

    “这笔钱，可在林记糖品专柜使用，也可在风香楼内消费！”

    全场哗然。

    “充一百两送五十两？这不是赔本做买卖吗？”

    “这叫林辞的，难不成是做善事的？”

    秦公等人也是不由怔愣。

    就连那丁牧也是不解地皱起眉头。

    众人都不知林辞打的什么主意。

    柳若烟若不是事先已经和林辞沟通过，自己也如这帮人一样惊诧。

    照林辞的说法，他这是在锁客。

    即便前期自己少赚点，但把客人的钱存进来，他们就跑不了。

    而且这笔钱，还能提前给到他们周转。

    柳若烟当时也是惊叹，真不知道林辞是怎么想出这种法子的。

    林辞也只是解释，“商道，无非人心。先让他们觉得占了便宜，再把便宜变成咱们的底气。”

    客人们越涌越多。

    专柜前，青瓷碟里的糖品样品被一抢而空。

    一个穿绸袍的中年人尝了块冰糖，眼睛顿时瞪圆了：“这冰糖...比德馨斋的透亮三倍！甜得正，不齁嗓子！”

    旁边一个老者本来是德馨斋的老客，将信将疑地拈起一块金珀糖放进嘴里。

    他嚼了两下，忽然"啪"地一声合上了手里的紫砂壶盖，咂了咂嘴，声音都变了调：“这糖太好了……德馨斋的琥珀糖跟这一比，跟马尿似的！”

    全场哄笑。

    老者脸一红，但随即大手一挥，嗓门比刚才还高：“这金珀糖，给我来五斤！我要拿回郡城送人！”

    “我要三斤冰糖！”

    “给我办张贵宾卡，充一百两！”

    “我充二百两！”

    “我充五百两！”

    柜台前，柳若烟带着几个姐妹亲自站柜，红裙似火，笑靥如花，一边介绍糖品，一边收银开票，忙得不亦乐乎。

    林辞在旁打包，把糖品一盒一盒码好，系上红绸，动作麻利。

    递给客人时多说一句"慢走""常来"，语气温和。

    两人配合默契，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