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墟死死盯着轩启，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仙帝秘辛！

    别说是下界诸天的修士，就算是上界仅次于仙帝的永恒仙王，也绝无可能窥探分毫。

    仙帝与仙王之间，隔着的从来不是修为的深浅，而是维度层级的绝对碾压。

    在上界，不存在越境干涉的说法。

    一境之差，便是天壤云泥。

    能把这些隐秘看得一清二楚，除了同层级的上界仙帝，再无第二种可能。

    “你究竟是谁？”

    灵墟的声音冷冽如刀，手心大道轮转，演化诸天，可他却迟迟不敢出手。

    仙道大宇宙的大罗金仙，在下界诸天已是横压万古的存在。

    可在上界仙帝眼中，这点修为与尘埃蝼蚁，没有任何分别。

    即便轩启现在表现出来的境界只是阴阳境，这些对于仙帝而言毫无意义。

    “我问你，你究竟是灵墟，还是赵神渊？”

    灵墟周身的气息骤然乱了。

    “我是……”

    灵墟的喉咙滚动，后半句话卡在喉间，眼底瞬间涌上极致的暴戾与挣扎。

    他猛地抬眼，周身的气息轰然暴涨，整片维度裂隙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震动！

    “就算你是仙帝又如何？我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灵墟太清楚了。

    如果轩启真的是上界仙帝，那他今日绝无生还的可能。

    当初他神降道合大宇宙，借着秦临这枚棋子搅动风云，甚至动过直接镇杀轩启的心思。

    这笔账，无论怎么算，都足够他死上成百上千次了。

    可预想中的杀伐并未降临。

    轩启忽然收回了目光。

    “你走吧。”

    三个字轻飘飘落下，却让灵墟直接僵在原地，满脸的不敢置信。

    “你不杀我？”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上界仙帝，当真有这般容人的度量？

    轩启看着他错愕的模样，忽然轻笑了一声。

    “我很好奇，你最终能走到哪一步。”

    话音落下的瞬间，轩启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虚无中。

    原地只余下灵墟一人，立在无边混沌之内。

    周遭的奇点依旧在无声生灭，演化着一方方新生的宇宙，可他却久久没有动作。

    “我能走到哪一步……”

    他低声喃喃，眼底翻涌着无尽的茫然。

    “我谁也不是……”

    灵墟眼底的茫然一点点褪去，最终只剩下决绝。

    “我只是我自己！”

    仙界。

    钧天仙朝的仙殿之内，云海绕廊，灵雾轻漫。

    轩启回到了这里。

    “有意思。”

    灵墟的来历，轩启早已看得一清二楚。

    他确实是九玄仙帝身化无限后，散落于仙道大宇宙的一缕意志。

    机缘巧合之下，他遇到了另一块仙帝真器的碎片，觉醒了属于九玄仙帝的部分记忆，只有些零碎的片段。

    这一切，从来都不是巧合，是不祥之力有意为之。

    在九玄仙帝的意志与不祥之力的无尽交织拉扯之下，诞生出了第三个未曾完全成型的意识。

    灵墟。

    他甚至算不上是完整的生灵，更像是一个具象化的概念。

    是 “可能性” 这个概念，成了精。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注定的抉择。

    要

    要么彻底沉沦黑暗，化作不祥之力麾下的堕落仙帝。

    从他诞生的那一刻起，这两条路就已经铺在了他的脚下。

    而在这个过程中，不祥之力在不断侵染他，九玄仙帝的意志也在不断影响他。

    这便是轩启方才问出那句话的原因。

    他想看看，这个被宿命框死的意识，到底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而现在的结果，这个诞生于两个存在夹缝中的意识，既不想做九玄仙帝，也不想沦为不祥的傀儡。

    他只想做他自己。

    想在两条既定的绝路之外，走出第三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不过很显然，“可能性”概念成精也是不祥的手笔。

    其目的是从各个方面瓦解九玄仙帝。

    无尽海秘境。

    这场席卷了道合大宇宙顶尖年轻天骄的秘境之行，终于走到了尾声。

    各方势力的修士陆续收拢队伍，破开维度壁垒，朝着道合大宇宙的方向折返。

    而因为天尊帝器掀起的另一场风波，才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