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6章 神话?  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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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层,也是最重要、最难以置信的一层,是时间。

    这些期权不是崩盘前几天临时布的,甚至于说雷曼倒闭之前大部分都认为这只是美国的问题,原油只是一时回调。

    而远星的期权呢?是六七月份就开始埋的。那时候油价一百四十多,所有人都在为两百美元做准备。而有人在那个时候,就开始买那些在当时看来毫无价值的、行权价低到荒谬的看跌期权。

    马克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个人在几个月前,就已经看到了今天。

    第二层,是结构。

    马克做了十几年财经记者,他当然懂这些玩意。深度价外的期权,极其便宜。便宜到卖方会觉得那是白捡的钱。因为在正常情况下,价格离行权价太远,那些期权到期就是一张废纸,卖方稳稳地赚走那笔权利金。

    但这种期权有一个魔鬼藏在细节里——Gaa。

    一旦标的价格穿过行权价,期权的Delta会以一种非线性的、爆炸式的速度膨胀。卖方为了对冲这个急剧放大的风险敞口,必须在市场上疯狂地抛售。

    平时,这不是问题。因为价格离行权价有十万八千里。

    但如果价格真的跌到了那儿呢?

    当然也有人会长期持仓一点点深度价外期权来防范尾部风险,但是远星的LanCe呢?买了多少?

    谁他妈会用数以亿计的美金去买看跌期权?

    那时候九十的石油在大部分人眼里就已经是低价了,甚至场内压根找不到再深的了。而他的场外持仓重头是以八九十开始往下的。

    但这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第三层,机制。

    马克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和手里这些期权,一环一环地接了起来。

    周一,法案被否决。市场恐慌。

    大宗商品的价格开始下跌,一点一点地,跌向那些行权价。

    银行手里卖出的那些期权,Delta开始膨胀。它们的风控系统被自动触发,那些冰冷的、按规则运转的对冲引擎,开始在市场上抛售期货,来对冲那个正在膨胀的敞口。

    可是买盘本来就已经很少了。更何况那一天,所有人都不敢买入了,所有人都在往现金里逃,没有人接盘。

    于是银行的对冲抛售,把价格砸得更低。

    价格更低,让那些期权的Delta膨胀得更快。

    膨胀得更快,逼着银行抛得更多。

    越跌越卖,越卖越跌。

    死亡螺旋。

    伦敦金属交易所"技术故障",停盘。纽约的原油两次熔断。油价三十七,期铜两千九。

    马克想到这里,停了很久很久。

    因为他明白到了一件让他手心冒汗的事。

    那场让全世界惊恐的、被所有报纸称为"核爆"的大宗商品闪崩——那根本不是恐慌情绪造成的。

    那是一颗几个月前就埋下的雷,被银行自己的对冲机制,亲手引爆的。

    而扣动扳机、把价格一路砸向深渊的,恰恰是那些卖出了期权的银行自己。它们是被自己的风控系统逼着,一手把市场砸下去,一手把自己的亏损,放大到了最大。

    而那个人,远星资本的LanCe Walker,从头到尾一根手指都没有动过。他不需要砸盘,因为有人帮他砸盘。他只要静静地看着那些银行自己抹脖子。

    第四层,是规模。

    这一层,是最让马克不寒而栗的。因为他发现,他数不清。

    他把确认过的对手方列出来:德意志、巴克莱、瑞银。加上他几乎是强烈怀疑、但还没来得及证实的法巴。四家。然后是美国的,为什么高盛和大摩还有花旗如此狼狈?因为他们也是这笔交易的受害者。

    这批期权是分散在多个对手方、通过多个不同的通道埋下的。

    而且他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每一家,可能都只知道自己那一份。

    德银只知道德银柜台上那笔,巴克莱只知道巴克莱那笔。它们各自看到的,都只是"远星在我这里买了一笔看起来很便宜、几乎不可能行权的期权"。没有任何一家银行,知道这张网的全貌。

    有不少对冲基金都会有多个主经纪商,这是为了对冲风险。但远星呢?它走这么多通道是为了对冲风险吗?

    不,不是。他是为了在每一家都埋好炸弹,但每一家都只看得到自己的风险敞口,而当炸弹引爆的时候,他们才发现,原来周围全都是他妈的炸弹。

    那么,权利金总共花了多少?

    马克试着算了一下,然后放弃了。

    深度价外的期权太便宜了。可能几千万美元的权利金,就撬动了几亿、甚至几十亿美元的名义敞口。这个杠杆比,大到他不敢往下算。

    但这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搞明白了。

    马克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战栗,甚至身上起了一阵子鸡皮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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