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离开驿馆，向飞鸟方向驶去。

    四

    马车里，玄奘睁开眼，与王玄策对视一笑。

    “法师演得真像。”

    王玄策佩服。

    “不是演。”

    玄奘轻声道.

    “我是真的担心。倭国内斗激烈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车队出城不久，后方就有追兵赶来.

    是苏我马子的养子苏我入鹿，带着一百武士。

    “停车！奉大臣之命，请法师回城！”

    苏我入鹿骑马拦在前方。

    僧官不慌不忙：

    “入鹿大人，这是太子殿下的手令。法师病情危急，需立刻去飞鸟寺治疗。”

    “若耽误了，大人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你”

    苏我入鹿语塞。

    太子的手令确实有威慑力，但父亲严令必须控制住隋朝使团

    正僵持间，前方又来了队人马。

    这次是飞鸟寺的武僧，约五十人，手持棍棒。

    为首的，是个中年武僧，身材魁梧。

    “贫僧飞鸟寺武僧教头，空海，奉太子之命前来护送法师。”

    空海合十行礼，然后看向苏我入鹿：

    “入鹿大人要拦吗？”

    苏我入鹿脸色变幻。

    硬抢？对方有太子手令，还有武僧护卫，打起来自己未必占便宜，还会彻底撕破脸。

    “不敢。”

    他最终咬牙道。

    “既然太子殿下有令，那就请吧。不过——”

    他盯着马车，“法师病愈后，还请早日回城，大臣还有要事相商。”

    “自然。”

    僧官淡淡道。

    车队继续前行。

    苏我入鹿带着武士远远跟在后面，一直跟到飞鸟山脚下，才不甘心地离开。

    五

    飞鸟寺，建在山上。

    规模宏大，殿宇连绵。

    这里是倭国佛教中心，也是圣德太子推行改革、对抗苏我氏的大本营。

    玄奘，被安排在一处幽静的别院。

    刚安顿好，就有人来传话：太子殿下要见他。

    不是在大殿，而是在一处隐秘的禅房。

    禅房里药味浓重，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躺在榻上。

    ，面色蜡黄，咳嗽不断，正是圣德太子厩户皇子。

    他身边只有一个老僧伺候，再无旁人。

    “法师请坐。”

    圣德太子虚弱地说，汉语很流利。

    “抱歉，以这种方式请您来。”

    玄奘合十行礼：

    “太子殿下抱病接见，贫僧感激不尽。”

    “不必客套。”

    圣德太子示意老僧退下，然后直入主题：

    “我知道法师此来，不只是为了佛法。”

    玄奘心中一动，但面色不变：

    “殿下何出此言？”

    “苏我马子与鬼谷道勾结，想借隋朝使团做文章。”

    圣德太子咳嗽几声。

    “他想逼你们站在他那边，一起对付我。然后用你们的军械，武装他的私兵，彻底掌控朝政。”

    “殿下明察。”

    “我还知道”

    圣德太子盯着玄奘：

    “你的目标是鬼谷道，还有一个叫秀子的女人。”

    玄奘终于动容：“殿下如何得知？”

    圣德太子苦笑：

    “飞鸟寺不只是寺庙。我的眼线遍布倭国。苏我马子以为我病重，不中用了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他挣扎着坐起来：

    “法师，我们做笔交易。”

    “请讲。”

    “我帮你们找到秀子，保护她的安全。你们帮我铲除苏我马子和鬼谷道。”

    圣德太子眼中闪过厉色：

    “作为回报倭国会永远臣服大隋，开放港口，接受册封，奉大隋为宗主国。”

    条件很诱人，但玄奘没立刻答应：

    “殿下，此事贫僧不能做主。需请示国朝”

    “来不及了。”

    圣德太子摇头：

    “苏我马子三日内，就会动手。他要逼天皇废黜我，然后清洗飞鸟寺。到时候谁都跑不了。”

    玄奘沉默。

    确实，时间紧迫。

    “秀子现在何处？”

    他问。

    “在飞鸟山西麓的一处隐秘庄园。我的人保护着。”

    圣德太子道：

    “但那里也不安全。有一股实力更为强悍的人正在搜山。”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