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七十七章 煌煌之征,告天祭祖  且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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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坛,彻馔!礼成!”

    郑善果再次高声唱道。

    杨子灿走下高坛。

    他走得很慢,很稳。

    一层,两层,三层。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五

    第二部分的祭祀,在太庙举行。

    太庙在皇宫的东侧,是一座庄严肃穆的建筑。

    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太庙”两个字,字迹遒劲,是欧阳询的手笔。

    太庙里供奉着华夏的祖宗——炎帝、黄帝、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

    杨子灿不拜自己的祖宗,他拜的是天下的祖宗。

    杨子灿在太庙门外下马,脱靴,步行进入。

    他是皇帝,但在祖宗面前,他只是一个子孙。

    “维开元二年,岁次乙卯,五月甲寅朔,越十五日戊辰,孝曾孙皇帝臣子灿,敢昭告于列祖列宗:

    伏以乾坤定位,圣哲迭兴。自炎黄肇基,尧舜继轨,禹汤文武,代有明德。周公制礼,孔子垂教。百家争鸣,道术攸分;六经删述,彝伦攸叙。煌煌华夏,郁郁乎文。四夷来宾,万邦作式。

    惟彼高句丽,本箕子之旧封,实周武之藩服。自魏晋以降,渐失臣节;隋室之际,益肆枭张。炀帝三征,未能底定;王师屡出,莫克荡平。遂使逆竖横行,生民涂炭。渊爱索吻者,逞其凶虐,灭弃天常。弑故主于宫闱,戮忠臣于市朝。荒淫无度,秽闻中外;暴戾恣睢,怨结人神。使夫衣冠礼乐之区,化为豺狼虎豹之窟;仁义忠信之俗,沦为诈力残贼之场。

    臣忝为后裔,祗遹先猷。夙夜愤懥,不忘仇耻。是用选将练兵,龚行天讨。亲率六师,远涉辽水。岂敢自逸,实惟祖宗之灵是凭;不敢自私,惟欲华夏之民是恤。伏望列圣垂佑,在天之灵,赫赫明明,昭昭在上。助我戎旅,克壮其猷;殄彼凶渠,大殄厥类。使海东之地,复睹汉仪;三韩之民,再沾王化。

    然后告成太室,献俘清庙。铭功鼎彝,垂范来世。上不负祖宗之付托,下以慰黎庶之颙望。臣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谨以牺牲粢盛、庶品醴齐,祗荐于列祖列宗。惟灵鉴之,尚飨!”

    塞满吉站在太庙的神主前,高声宣读祭文。

    杨子灿跪在蒲团上,三叩首。

    额头磕在青砖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金钟敲响,传向四野。

    太庙门前广场上,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司徒友明跪在文官之首,磕头。

    他旁边稍后,是长孙无忌,磕头。

    突第齐喆、杜如晦、房玄龄、魏征,都跪着,磕头。

    东侧的郑善果唱道:

    “彻馔,礼成。”

    许久,太庙的中门开启。

    杨子灿站起来,退出太庙。

    太庙大门,缓缓合拢,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

    皇帝在门外穿上靴子,翻身上马。

    身后,百官也站起来,跟着他。

    六

    第三部分的祭祀,是在定鼎门外的社稷坛,祭祀太社、太稷。

    以羊、豕各一为牲,瘗埋于坛北,象征将祭品送达大地。

    社稷坛在定鼎门外西侧,是一座两层的方坛。

    坛面上铺着五种颜色的土——青、赤、白、黑、黄,象征五方土地。

    坛中央立着一根石柱,柱顶刻着社神和稷神的像。令狐德棻站在坛前,手里捧着祭文。

    杨子灿跪在蒲团上,三叩首。

    百官跟着跪,百姓跟着跪,几万人同时跪拜。

    到了辰时,郑善果高声唱道:

    “瘗埋!”

    祝官李淳风将羊和豕埋进坑里,周围的礼官有序盖上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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