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2章 越安静的时候,脑子里越像开锅  让你钓鱼,你把刑侦大队钓立功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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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陈也要是状態正常,根本不会说这种话。

    他说“死不了”,一般都等於“出大事了”。

    ……

    夜里十一点多,营地渐渐安静下来。

    发电机的声音还在。

    值守岗还亮著灯。

    远处实验棚里也还有人影在动。

    可大体上,这片忙了一整天的保护基地,终於还是有了点深夜该有的样子。

    陈也躺在床上,翻了第五次身。

    没睡著。

    不但没睡著,甚至越躺越精神。

    那种精神不是亢奋。

    而是一种脑子根本停不下来的烦。

    一闭眼,就是木屋里那个黑洞洞的摄像头还有叶长生的声音。

    一边是雷鸣。

    一边是白鱘。

    一边是现在能救的人。

    一边是不能交出去的东西。

    陈也睁著眼,在黑暗里看了半天帐篷顶。

    然后“嘖”了一声,掀被子坐了起来。

    睡个屁。

    再躺下去,今晚高低得把床板压出抑鬱症。

    他没惊动任何人,只穿了件外套,顺手拿起门边那根最顺手的鱼竿,就这么出了门。

    营地的夜风有点凉。

    山里的风不像城里,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味道,吹过来的就是树木和泥土,还有一点金属设施被夜露浸过之后淡淡的味道。

    陈也沿著通往白鱘保护水库的专用通道慢慢往前走。

    他现在在基地里的权限很高。

    高到巡护队员看见是他,甚至会先敬个礼,再顺手提醒一句:

    “陈先生,晚上钓鱼注意安全,祝您爆护。”

    也就陈也才有这个待遇,因为大家都很清楚,反正他不论钓多少次也不会上鱼,就隨他去吧。

    一路走到水边,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夜里的水库,跟白天完全不是一个气质。

    白天它像重点科研项目现场,外围有灯、有岗、有设备、有专家,连风吹过都带著一种“注意保密纪律”的感觉。

    可到了晚上,这地方就像重新变回了一片山里的水。

    很大。

    很黑。

    很安静。

    远处几盏巡护灯落在水面上,拖出细长而破碎的光带,风一吹,就跟有人拿刀在水上轻轻划了几下似的。

    陈也在岸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把鱼竿搁腿上,半晌没动。

    他是真的有点累了。

    不是身体累。

    是脑子累。

    累到他现在甚至不太想分析,不太想推演,不太想做出什么成熟、理智、兼顾全局的决定。

    他只是想坐会儿。

    坐在水边,吹吹风,抽根烟。

    像个普普通通、没那么多破事缠身的钓鱼佬。

    陈也低头,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上。

    火光亮起的那一下,照亮了他半边脸。

    眉骨、鼻樑、下頜线都落在很浅的暖光里,眼神却是冷的。

    他吸了一口,烟雾从嘴边缓缓散开。

    风一吹,散得很快。

    然后他抬手,把鱼鉤甩了出去。

    动作很標准。

    拋物线也很漂亮。

    可鉤上什么都没有。

    没掛饵。

    空鉤。

    严格来说,甚至连正经钓鱼都算不上。

    那枚鱼鉤落进水里,轻轻“啵”地一声,只在水面上晕开一圈小小的涟漪,很快又被夜色吞了下去。

    陈也就这么握著竿,坐著,抽菸,看水。

    像是在钓。

    又像根本不是在钓。

    更像是在把脑子里那堆理不清的东西,统统甩进水里,看它们能不能自己沉下去。

    “破解之法……”

    他低低咕噥了一句。

    “在哪呢?”

    这话不是问別人。

    更像是问水。

    问风。

    问夜里这一整片安静得过分的山。

    叶长生的交易当然不能答应。

    这一点,陈也其实比谁都清楚。

    別说两条活体白鱘,就算半条鱼鳞,他都不可能拿去跟那种疯子做生意。

    因为那已经不是“救不救一个人”的问题了。

    那是把一整道堤口亲手掘开。

    今天你给他两条。

    明天他就敢拿这两条鱼去睡掉一座城。

    后天他就敢拿“谁先醒、谁后醒”去当货幣,掐住这个世界的脖子。

    这道理陈也懂。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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