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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知道,我师父这个人有多邪门。”
“別人钓鱼,钓的是草鱼鯽鱼翘嘴。”
“他钓鱼,钓的是尸体、炸弹、潜艇、毒品、赃款、国宝和走私犯!”
李司长脚步当场一顿。
屋里。
雷鸣靠在床头,手里捧著半个苹果,削得特別认真。
她听完之后,抬头看了看赵多鱼,又看了看坐在窗边装死的陈也。
“这也是真的?”
陈也叼著没点著的烟,面不改色。
“假的。”
“夸张艺术加工。”
“我本质上是一个热爱生活、遵纪守法、偶尔参与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的钓鱼爱好者。”
赵多鱼当场翻了个白眼。
“你前几章......不是,你前段时间,不是还从我爹別墅的人工河里钓出炸药吗。”
“那是救人。”
“那你在东南亚用保险柜打窝也是救人?”
“那也是救人。”
“你在游轮上把人绑床上勒索两千两百万美金......”
陈也猛地坐直了。
“那个不算勒索,那叫精神损失费和风险补偿款!”
李司长站在门口,听得眼皮直跳。
主治医生看见他来了,赶紧迎上去,压低声音。
“司长,患者状態恢復得不错。”
李司长点点头。
“那你这表情怎么……有点欲言又止?”
医生沉默了两秒。
“恢復是恢復得不错。”
“但我现在有一点不確定,病人恢復的是记忆,还是忍耐力。”
李司长:“……”
这话,倒也挺专业。
等他进门之后,屋里的两人总算收敛了一点。
赵多鱼立刻站起来打招呼:“司长!”
陈也抬了抬下巴,算是招呼。
雷鸣则很礼貌地看向李司长。
“您好。”
他笑了笑,在床边坐下。
“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雷鸣说,“就是有时候会做梦。”
“梦见什么?”
雷鸣停顿了一下。
“梦见海。”
“很黑,很吵,有风,有枪声,还有人在骂人。”
赵多鱼立刻小声补充:“那估计又是师父。”
陈也反手就是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
“什么叫又是我?你这胖子怎么什么锅都往我头上扣?”
雷鸣看了看两人,忽然轻声说:
“不过,虽然我不记得很多事。”
“但我现在大概能理解,为什么医生让我多接触你们了。”
李司长抬头:“为什么?”
雷鸣很平静地说:
“因为很吵。”
“像在听相声。”
李司长差点笑出声。
赵多鱼不服。
“雷队,我们这是陪你做记忆刺激。”
“不是噪音污染。”
陈也在旁边淡淡补刀:
“你单独拎出来,算污染。”
赵多鱼:“……”
李司长来这一趟,本来心情还带著点沉闷。
可临走的时候,脚步居然轻了不少。
因为雷鸣確实在变好。
她开始笑,开始主动说话,开始对人和事產生反应,不再像刚醒来那天一样,只是礼貌而疏离地看著所有人。
当然。
代价就是,他一出门,就看到主治医生把病历本合上,神色复杂地感嘆了一句:
“从神经功能恢復的角度讲,他们很有效。”
“从医院管理的角度讲,他们確实太吵了。”
……
第四天开始,雷鸣渐渐摸清楚这对师徒的套路了。
简单来说。
赵多鱼负责夸张敘事。
陈也负责死不承认。
雷鸣最开始还会认真听,试图从他们的讲述里拼出自己过去的轮廓。
后来发现,不行。
这俩人嘴里的人生经歷,听著不太像正常人。
比如赵多鱼说,陈也曾经在公海上用鱼竿把海盗头子像钓鱼一样钓上了船。
陈也立刻纠正:
“不是鱼竿,是定海神针加锚鉤。”
赵多鱼:“这有什么本质区別吗?”
陈也:“有。鱼竿听起来像民事纠纷,定海神针听起来像正当防卫。”
雷鸣靠在床头,安静地听完,点了点头。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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