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8章 守盟是尽义  万倍返还:我,圣母,逆伐斩杀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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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元军前排的踏雪骑兵马蹄踏在血迹斑斑的泥土上,战马剧烈喘息,鼻孔喷吐着灼热的白汽,马头依旧笔直朝着石桥对岸溃乱的人群。

    骑士们手中紧握着滴血的战枪,枪杆被攥得咯吱轻响。昨日袍泽战死的惨烈历历在目,敌军就在眼前,宽阔的石桥毫无阻隔,只要战马一跃而过,便能衔尾痛击,将这支狼狈不堪的残军尽数剿杀在界河之畔!

    追胜求戮的冲动,在每一名天元将士的胸膛中剧烈翻腾。

    然而,就在界河石桥外侧数丈之地,一尊斑驳沧桑的青石巨碑,静静耸立在官道之旁。

    碑身爬满了青苔与风霜刻痕,上书四个雄浑深陷的朱漆古字:

    【界河百里】。

    石碑以内,是盟书所护之地。

    石碑之外,越过石桥,便是三公本境。

    天元公策马缓缓来到石碑之前,目光沉静地掠过混乱不堪的对岸,右手长枪猛然向上一举。

    玄色帅旗骤然定格在深秋的寒风之中。

    退兵收拢的沉浑号角声,自中军悠然传开,回荡在界河两岸。

    前排的踏雪骑兵哪怕胸中杀气激荡,在听到军号的刹那,亦毫不犹豫地带住缰绳!

    奔腾的战马昂首长嘶,前蹄在冻土上犁出深深的泥印,泥浆飞溅,却硬生生定在百里石碑之前,没有半寸跨过那条无形的边界。

    如狼似虎的百战雄师,在青石碑前戛然而止。

    贺成满面烟尘,策马急步来到天元公身侧。他望着对岸正在仓促聚集、慌乱不堪的三公残部,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忧色,抱拳低声请示:

    “主公,桥路尚通,敌军虽过河却未散尽……若任其在对岸重整旗鼓,恐有回头反扑之患。末将请带一队精骑过桥,先占住对岸桥头设防,以策万全!”

    骑列之中,将士们紧握兵刃,手臂上的血布绷带依旧醒目,昨日阵亡袍泽空出的骑位在风中格外刺眼。

    将士们胸中仍有为同袍雪恨的冲动,然而军阵之中的老卒心中亦同样清楚,一旦过桥踏入三公境内,脱离了本土盟道,极可能深陷敌境重围,再遭一场惨烈苦战。

    天元公缓缓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面带忧色的贺成,神色平静,断然下令:

    “传令各部,留哨本岸,严密监视对岸动向。收拢各队,不得过桥半步。”

    贺成凝视着老帅那张历经风霜的面容,心中豁然明朗,胸中翻腾的杀气渐渐化作无言的敬肃,抱拳肃然应命:“末将遵命!”

    军令飞速传下,天元军后列步卒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拢队伍、分派巡哨。

    界河对岸,陆廷章横剑在胸,惊疑不定地抬眼望向对岸那如铁壁般戛然而止的白马骑阵。

    他看着天元大军当真在界碑前停住了脚步,不再向前追击半步,整个人怔在马上,胸膛剧烈起伏,按剑的手指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隔着汹涌流淌的界河水声,他听不清对岸老帅与部将的私语,却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杆玄黑色的天元军旗,稳稳扎在石碑之前,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贺成已传完留哨之令,策马折回,默然停在天元公侧后。

    深秋的肃杀寒风卷过界河,掠动老帅花白的须发与玄色斗篷。

    天元公静静地注视着眼前风雨不动的百里石碑,目光越过界河与狼藉的对岸,苍老的面庞上映着深秋午后微凉的天光。

    老帅端坐马背,声音沉浑若磐石撞钟,字字落定:

    “守盟是尽义,过界,是侵略。”

    ..........

    界河百里碑前杀气方歇,同在这一天,召回令尚未送达的洛水石桥敌营之中,气氛却透着一股与别处截然不同的张扬。

    午后的日光斜照在泛着青黑色的洛水河面上,寒风凛冽。

    青川属官快步登上辕门旁的高台,向宋薇躬身禀报过桥垒与各处哨卡的交接情况。

    看着远处在冷风中巍然耸立的几处坚固哨垒,属官抬手指了指营寨正中迎风猎猎作响的墨色陆字战旗,满脸堆笑地夸赞道:

    “城主当真好眼光、好手段!花城给洛城送了再多粮草铁甲又如何?他们照样不敢来拔桥,只能像乌龟一样缩在城里不敢露头!有公爵这一百名白银骑士在,楚欣然这辈子也别想翻身!”

    话音刚落,营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消瘦城主蒋敬舟与另外三位城主正巧结伴过来商议各部守备防务,听到这话,也纷纷跟着抚掌奉承起来。

    蒋敬舟满面堆笑,拱手道:“何止是翻不了身!宋城主手里那份陆公亲签的统辖手令,当真威风赫赫,镇得住全场!若非宋城主运筹帷幄,咱们哪能这般稳稳扼住洛水的咽喉?”

    宋薇披着一袭绣金大氅,矜持地摆了摆手,嘴上淡淡说着“不过是替大家多走了几步路”,可听着几人反复提起楚欣然缩在城中不敢冒头,心底那股被压抑已久的舒爽终于按捺不住,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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