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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雪也跟着附和。
她捂著脸,声音尖利:
“唐经理,你别被他骗了!”
“他就是一个穷屌丝,租著城中村的破房子,哪来的五十万?”
“我昨晚收他那一万块,都以为他中彩票了!”
“现在看来,说不定是借的高利贷!”
两人一唱一和。
李长歌终于转过头。
看了她们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看两个死人。
然后他把手里的黑色塑料袋放在吧台上。
“咚。”
很沉。
他拉开拉链。
一捆一捆的现金露出来。
红的。
新的。
绑着银行的纸带。
他随手抓起几捆,放在台上。
然后是更多。
十捆。
二十捆。
三十捆。
红彤彤的,堆成一座小山。
唐经理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做这一行十几年,见过有钱人,没见过这么带钱的。
柳如烟的笑僵在脸上。
林雪的嘴张开,又闭上,又张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是一百万。”
李长歌的声音很轻。
很淡。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菜单上的菜,每样二百份。”
他看着唐经理。
“够吗?”
唐经理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
“够的先生我这就去安排。”
她转头吩咐服务员:“去后厨通知张师傅,所有菜品暂停,优先处理这位先生的订单。”
服务员小跑着去了。
唐经理亲自拿起菜单,开始记录:
“先生,我们店一共五十六道菜,每样二百份,总计一万一千二百份。”
“后厨需要分批制作,最快明天中午可以全部完成。您看怎么交接?”
李长歌想了想。
“我先点几道菜,现在吃。”
“剩下的做好了,打我电话,我来拉。”
“好的先生,我帮您安排最大的包厢。”唐经理职业微笑。
李长歌点点头。
然后他终于把目光转向柳如烟和林雪。
嘴角勾了一下。
“关你们屁事。”
说完,他跟着唐经理往包厢走。
身后一片死寂。
包厢在最里面,落地窗正对着一个小院子。
院子里有假山,有流水,有竹子。
唐经理亲自倒茶,亲自点菜,亲自退出去关上门。
李长歌一个人坐在巨大的圆桌前。
窗外夕阳西下,把院子染成金色。
他掏出手机。
微信上,小美发来几条消息:
【杭城小美:李哥,车架已经进场了】
【杭城小美:六驱底盘国内缺货,我从天津调了一台,加急运费三万,您看?】
【杭城小美:图片】
【杭城小美:图片】
点开图片。
一台墨绿色的猛士底盘,停在她的改装店里,工人们正在拆包装。
李长歌打字:
【李:加50万钱。】
【李:速度要快。】
对面秒回:
【杭城小美:收到!李哥大气!】
李长歌放下手机。
菜上来了。
烫干丝,文思豆腐,狮子头,响油鳝糊,松鼠桂鱼
摆满一桌。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好吃。
真的好吃。
前世末世三年,他连一口热汤都喝不上。
现在——
一桌淮扬名菜,一个人吃。
他吃得很慢。
每一口都嚼很久。
窗外天黑下来。
院子里亮起灯。
手机又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
李长歌看了一眼,接通。
对面传来柳强的声音,骂骂咧咧:
“李长歌你他妈等著!”
“你t妈把我姐日了还敢录视频!”
“你他妈等著,我找人弄死你!”
李长歌听完。
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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