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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柯实在懒得与这些人继续纠缠下去,因为没打算杀掉眼前这几个来自血规门的家伙。
只见他缓缓地松开手,那把原本横在祤法生脖颈处的利刃,也随之悄然滑落至一旁。
“哼!听好了,我是,绝非什么狗屁血规门门主!下次再让我碰见你们这群杂种,绝对不会像今天这般轻易放过你们!”刘柯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对方,咬牙切齿地吼道。
祤法生见状,心知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但又无可奈何。
毕竟他是门主,他稍有不慎便可能会丢了性命。
于是乎,他站起身来对刘柯抱拳施礼,并开口劝诫道:“门主,望您日后多行正道,莫要误入歧途啊!小人就此别过……哦,对了,还有一事需提醒门主大人,今日您险些丧命于此,可今日所行之事不可复制,所以,还望门主大人今后行事务必小心谨慎才好呐!”
然而,此时此刻的刘柯早已忍耐到了极限。他心中暗自思忖道:“去他娘的正道!你们这帮狗娘养的分明就是故意设局陷害于我!”
越想越是气愤难平的刘柯,二话不说举起手中长刀,朝着祤法生狠狠劈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祤法生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挥动手中那根粗壮的牛耳拐杖进行抵挡。
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过后,双方兵器相交之处顿时火星四溅。
紧接着,祤法生顺势向后跃出数步,同时将一枚晶莹剔透的血玉抛向地面,而后转身带领手下一众信徒匆匆离去。
待到确认敌人已经走远后,刘柯方才松了一口气。
他俯身拾起遗落在地的那块血玉,仔细端详片刻后便随手收入怀中——反正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捡白不捡嘛!
最后,刘柯领着萧若冥和叶程风一同离开。
一路上,三人始终保持沉默不语,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些什么。对此情形,刘柯倒是能够理解一二。
毕竟换作任何一个普通人,若是亲眼目睹他刚才那般凶狠残暴模样,恐怕要么直接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要么就干脆当场被吓得精神失常吧?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与治疗后,刘柯的记忆力逐渐得到了一些恢复,但仍存在着明显的记忆断层现象。这段时间以来,他总是感到自己仿佛失去了一部分重要的过去,心中充满了迷茫和困惑。
接下来的两月,前路漫长得像扯不断的灰雾,三人之间的话竟淡得比路边的薄霜还轻。
白日里各走各的,唯有偶尔叶程风支起祈福的布幡,萧若冥帮着摆开香烛符箓时,才会有几句零碎的言语,大多是问香烛够不够,路人给的碎银收在哪,余下的时光,便只剩脚步碾过泥土的轻响。
夜里歇在破庙或荒亭,也只是各自裹紧行囊,火塘的火苗跳着,映着三张沉默的脸,没人先开口打破这份静。
不过萧若冥竟记着刘柯那柄刀无鞘的事,某日路过一个打铁铺,绕进去磨了半晌,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刀鞘,他把刀鞘递到刘柯面前,没说什么,刘柯接了,也只点了点头,指尖触到木鞘微凉的质感,终究还是道了声谢,这竟是两月里最久的一句对话。
没人提为何话少,也没人想过要散,队伍还是那支队伍,只是像被一层无形的薄纱裹着,淡,却扯不开。
这般沉默着,又走了两月,脚下的路渐渐变得崎岖,风里也掺了几分凛冽的硬气,不再是软风,倒像藏着细碎的兵刃。
忽的,萧若冥脚步一顿,伸手拦在了二人身前,声音沉了些,终是率先打破了这许久的缄默:“别往前走了,再往走就是朔戈了。”
叶程风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前方灰蒙蒙的天际,只看见连片的荒岭,没什么异样,便皱着眉问:“朔戈?朔戈怎么了?”
“朔戈尚武,武疯子扎堆的地方。”
萧若冥的眉峰拧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早年朔戈的武家人,一日连请四次将武神入世,举国奉武为天条,进了这个国家,就由不得你了——你不找别人打,别人也会找你打,但凡站着的,眼里都憋着斗劲,不打,连口井水都喝不上。”
他话音刚落,身侧的刘柯却没半分迟疑。
那双素来沉静的眸子里,此刻竟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没应声,也没回头,只抬脚便跨过了地上那道隐在荒草里的界碑——那碑石被风霜磨得斑驳,只刻着一个粗粝的“朔”字,像一柄嵌在土里的戈。
萧若冥和叶程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却又没半分要停下的意思。
这队伍从不是谁领着头,却早有了默契,没人想离开,便只能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跟上了刘柯的脚步,踏过界碑的那一刻,风忽然就变了,刮在脸上带着细碎的疼,像被刀刃擦过,空气里竟飘着淡淡的铁腥气,混着尘土,是朔戈独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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