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二章 银色源纹  九重天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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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皮长出来了,把旧痂顶开,像一棵树苗顶开一块石头。

    他练了大约半个时辰,把源力在全身运行了九圈。九圈之后,他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背上的伤口。左肩的疤痕变得更平了,几乎摸不出来了。后背的鞭痕上的痂掉了好几块,露出下面嫩红色的新皮,新皮上有一层细细的、银色的纹路——不是源纹,而是新皮本身的纹理,像指纹一样,细细密密的。

    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胸口的主源纹在发光,银色的,亮亮的。他注意到主源纹的顏色有了一点变化——不是变成了別的顏色,而是银色的纯度更高了。以前是灰银色的,像一块被氧化了的银器。现在是亮银色的,像一块刚被擦亮的银子。那层灰色褪去了,露出下面真正的银色。

    “银色是最稀有的顏色。”

    老钟的话在他脑子里迴响。一万个人里不一定有一个。陆崖不知道“一万个人”是什么概念。矿区总共也就几百號人,加上周边几个矿区,撑死不到两千人。一万个人,是矿区总人口的好几倍。也就是说,在矿区这几百號人里,可能一个银色的源纹都没有——除了他。

    他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老钟没有解释。但老钟的语气告诉他,这不是一件小事。银色源纹稀有,稀有意味著珍贵,珍贵意味著——危险。陈骨如果知道他的源纹是银色的,会怎么做?会把他当宝贝供起来?还是会把他当稀世珍宝卖掉?陆崖不知道,但他知道,无论哪一种,他都不会有好下场。在矿区,被当成宝贝的人,最后都变成了別人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要做的是练功,变强,往上走。

    他闭上眼睛,继续练。

    五

    吸四拍,屏四拍,呼六拍,停两拍。

    这一次,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源纹的“宽度”上。他要让源纹变得更宽,让源力流动得更顺畅。他把源力从腹部往外推,像用水冲刷一条河道,把河道两边的淤泥冲开,让河面变得更宽。

    源力在源纹里流动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一种“扩张感”——不是疼痛,不是酸胀,而是一种很奇妙的、像有人在轻轻拉开一张网的感觉。源纹的壁在向外扩张,一点一点地,一寸一寸地。扩张的速度很慢,但確实在发生。

    他“看见”了自己的源纹。银色的河,比昨天又宽了一些。河面上有波浪,波浪比昨天更大,更急,溅起的银色水花更高。河岸上那些银白色的、像珊瑚一样的植物也长得更高了,从河滩上伸出来,在源力的风中摇摆。他“看见”河面上有光在跳动,那些光比以前更亮了,像一颗颗小小的太阳在河面上跳跃。

    他把源力集中在右手食指上,凝成细丝。细丝从指尖飘出来,银白色的,比昨天更粗了。他试了试细丝的长度——把细丝往外拉,一直拉,一直拉,细丝从指尖不断地涌出来,像一根永远拉不完的线。他拉了一丈,两丈,三丈——三丈的时候,细丝还在往外涌。他拉了四丈,五丈,五丈的时候,细丝终於到头了。不是断了,而是他感觉细丝的末端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像一根绳子太长了你握不住两头。

    他把细丝收回来,收了两丈,留了三丈在外面。三丈长的细丝,从指尖垂下来,在空气中飘荡,像一条银色的长蛇。他甩了一下细丝,细丝在空中画了一个巨大的弧,缠住了远处的一块石头——那块石头离他大约有两丈远。用力一拉,石头飞了过来,落在他脚边。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缠住了更远的一块石头,距离大约三丈。细丝够到了,但拉的时候明显吃力了很多。石头飞过来的速度很慢,在空中摇摇晃晃的,像一只受伤的鸟。落下来的时候砸在地上,弹了两下才停住。

    他把细丝收回去,没有继续试。三丈是目前的极限。再远的距离,细丝虽然够得到,但拉不动。不是因为细丝不够长,而是因为源力在传输的过程中会衰减。距离越远,衰减越严重。老钟说过,源力是一种波,波在传播的时候会散失能量。要想让细丝在远距离上保持足够的拉力,他需要更强的源力,更宽的源纹,更精密的控制。

    他把细丝收回去,开始练地脉呼吸。吸四拍,屏四拍,呼六拍,停两拍。一遍,两遍,三遍。十遍。二十遍。三十遍。

    他练了整整一个时辰,中间没有休息。源力在身体里循环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带来一点点微小的进步——源纹宽一丝丝,源力强一点点,那团热气大一圈圈。进步微小到几乎感觉不到,但累积起来,就是变化。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手在发光——不是淡淡的银光,不是亮亮的银光,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透亮的银光,像一块被阳光穿透的冰。光从他的手掌里透出来,不是从皮肤表面发出来的,而是从皮肤下面、从骨头里面透出来的。他能看见自己手骨的影子——暗色的,在银色的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把手举到眼前,翻过来,翻过去。手背也发光了,而且和手心一样亮。以前手背的光比手心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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