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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四次那把刀,已经有了雏形。半尺长,刀尖能划石。虽然划不深,但能留下痕跡。这说明你的源力已经足够外放成刃了。剩下的就是练,练到刀不碎,练到刀不灭,练到你想让它什么时候灭它就什么时候灭。”
“钟叔,那把刀有什么用?”陆崖问,“它能切石头,能切人吗?”
老钟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长,像是在掂量一个问题该不该回答。
“能。”老钟说,“源纹化形的刀,不是普通的刀。它切的不是肉,是源纹。一刀下去,切断的不是血管,是源脉。一个人的源脉被切断了,他的源力就废了,再也练不了功。”
陆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切断源脉。那不是杀人,是废人。比杀人更狠。杀人是一了百了,废人是让你活著,但生不如死。
“陈骨的源脉……”陆崖刚开口,就被老钟打断了。
“不要想陈骨。你现在这把刀,连他的探测石都切不动。你要练到刀有一尺长,刀刃上的光不闪不灭,才能伤到他的皮毛。你要练到刀有三尺长,刀光能离体飞出,才能和他的源纹抗衡。”
三尺长。刀光离体。陆崖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现在只能凝出半尺长的刀,而且还不能维持太久。三尺长,是他现在的六倍。他不知道要练多久才能达到那个境界。一个月?一年?十年?
“钟叔,我练。”
“我知道你会练。”老钟从石墩上站起来,拿起铁钎,拄著它,站稳了。他的腿在发抖,膝盖在打颤,但他站住了。
“我该走了。”老钟说,“猴三今天可能还会来。我不能让他们看见我和你在一起。”
“钟叔,你回穹顶边缘?”
“嗯。棚子里冷,但安全。你不用担心我。”
老钟转过身,拄著铁钎,一步一步地往回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阿崖。”
“嗯。”
“你的刀是银色的。银色是最稀有的顏色。不要浪费了。”
然后他继续走了。铁钎戳在地上,发出篤、篤、篤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陆崖站在空地上,看著老钟的背影消失在废弃石屋的阴影里。他的手心里还残留著刀的温度和银光的余韵。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只要他想,那把刀就会出来。
他盘腿坐回地上,没有收功。他把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继续练。
吸四拍,屏四拍,呼六拍,停两拍。
源力在身体里循环,一圈,两圈,三圈。肚子里的那团热气从拳头大变成了碗口大,从碗口大变成了盆口大。银色的光从他的胸口亮起来,从他的手臂亮起来,从他的掌心亮起来。
他把光聚在右手掌心,想著刀的形状。
刀出来了。
半尺长,银色的,刀刃上光在流动。这一次,他没有急著去试刀,也没有急著去收刀。他就让刀躺在掌心里,像一条被驯服的银蛇。他看著刀,刀看著他。
他试著让刀变大。源力从掌心涌出来,刀慢慢地伸长,从半尺变成了六寸,从六寸变成了七寸,从七寸变成了八寸。八寸的时候,刀刃开始发抖,像一根被拉得太长的橡皮筋。他没有继续,让刀停在八寸。
八寸。比刚才多了三寸。
他把刀收了回去,没有让它碎。源力一点一点地从刀里抽回来,刀慢慢地缩小,从八寸缩到半尺,从半尺缩到手指长,从手指长缩成一颗光点,最后消失了。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穹顶。穹顶上的幽光石从翠绿变成了暗绿——天要黑了。他在空地上练了整整一天。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镇子的方向走去。脚步比平时轻,身体比平时轻,但脑子里装的东西比平时重了很多。
山,河,人,刀。景霄天,万象归一,源纹化形。银色的源纹,半尺长的刀,八寸长的刀,三尺长的刀。陈骨的黑色漩涡,老钟的灰色源纹,石狗胸口的微弱星光。
他走回住处,推开门,閂上门閂,躺在石床上。他没有练功,他的源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他把双手叠放在肚子上,感受著那团热气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恢復。
他盯著屋顶那个洞。洞口里的绿光还是那么惨澹。但他知道,在那些绿光之上,在穹顶之上,在云层之上,有一座九层塔,有一条银色的河,有一个人站在山崖上,手里握著一把银色的刀。
那个人在等他。
他闭上眼睛。
“姐。”他小声说。
没有人回答。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手伸进空荡荡的墙缝里。碎片和灰幣都不在那里了,但它们在他心里。
“我会上去的。”他说。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梦里没有银色的河,没有发光的人,没有晶核。他梦见自己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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