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二章 够了  九重天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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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几乎占满了整个腹腔。它的顏色从亮银色变成了炽白色,像一块被烧透了的银锭。它在肚子里旋转,速度很快,像一只被鞭子抽打的陀螺。

    他把热气引到右手掌心,凝成了刀。

    刀出来得很快。几乎是他一想,光就涌出来了,形状就成形了。刀从掌心里长出来,像一棵从土里长出来的幼苗,越长越长,越长越宽。从手指长变成了手掌长,从手掌长变成了小臂长,从小臂长变成了——整条手臂长。

    整条手臂。从指尖到肩膀,整条右臂都被银色的光包裹著。光不是散乱的,而是凝聚成了一把刀的形状——长,窄,刀尖锋利,刀刃上有一层快速流动的光,像一条湍急的河流。刀背是厚的,有一道微微的弧线,刀柄处有银色的纹路缠绕,像缠上去的丝线。刀身从他的肩膀一直延伸到指尖,像他的整条右臂变成了一把银色的剑。

    他握紧了拳头,刀柄贴著他的掌心,刀刃从他的拳头外侧延伸出去,像他身体的一部分。他感觉不到刀的重量,但他能感觉到刀的“存在”——一种冰冷的、锋利的、充满了力量的存在。刀在微微颤动,发出一种低沉的、像大提琴一样的嗡嗡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深沉。

    他站起来,走到墙角。墙角放著一块磨刀石——就是之前他用来练拉石的那块,大约有十几斤重,青石做的,表面被磨得光滑发亮。磨刀石旁边还有一块更大的石头,是他从矿道里搬回来的,准备用来当凳子坐的。

    他看著那块磨刀石,深吸了一口气。他把肚子里那团热气全部引到了右手,引到了刀上。刀身猛地一亮,亮得他眯了一下眼睛。刀刃上的光流动得更快了,快得像一条发光的瀑布。嗡嗡声变大了,大到整间屋子都能听见,大到屋顶上的灰尘被震得簌簌往下落。

    他挥了一下刀。

    不是用蛮力挥,而是用源力驱动——把源力从掌心注入刀身,让刀自己產生动能。他轻轻一挥,像挥动一根柳条。

    刀光闪过。

    不是一道光,而是一片光。银色的光从刀刃上炸开,像一颗银色的星星在屋子里爆炸。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但他能感觉到——刀劈进了磨刀石里。

    他睁开眼睛。

    磨刀石被劈成了两半。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两半,像被人用一把锋利的刀切开的豆腐。两半石头倒向两边,在地上弹了一下,滚了半圈,停住了。断面上有一层银色的光在流动,像一层薄薄的银漆,过了几息才慢慢暗下去。

    他愣住了。

    他看著那两半磨刀石,心跳得很快。磨刀石是青石的,很硬,用镐头砸都要砸好几下才能砸开。但刚才,他只是轻轻一挥,磨刀石就裂了。不是碎,是裂——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他的刀比之前涨了一倍,力量也大了一倍。不是加法,是乘法。

    他把目光转向墙边那块更大的石头——那块他准备当凳子用的石头,大约有脸盆那么大,三四十斤重。他走到石头前面,站定,再次挥刀。

    刀光闪过。石头裂了。不是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而是裂成了四块。有一块从侧面蹦了出去,撞到墙上,弹回来,滚到他的脚边。断面的纹路歪歪扭扭的,但每一块都被切开了,没有一块是完整的。

    他把刀收了回去。刀从整条手臂长缩成了小臂长,从小臂长缩成了手掌长,从手掌长缩成了手指长,最后消失了。光回到了他的身体里,肚子里的那团热气从锅口大缩成了盆口大,顏色从炽白色变成了亮银色。

    他蹲下来,捡起一块磨刀石的碎片,放在手心里掂了掂。石头是凉的,粗糙的,和普通的石头没有任何区別。但刚才,它被一把银色的、发光的刀劈成了两半。那把刀是从他的身体里长出来的,是用他的源力凝成的。他把它凝到了整条手臂那么长,它劈开了青石,像切豆腐一样。

    他把石头碎片扔在地上,站起来,走回石床边,坐下来。

    他看著自己的右手。右手上没有伤口,没有红肿,没有任何异常。手掌心里还有一丝丝银色的余韵,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一小片被踩碎了的月光。

    “够了。”他想。

    不是“够了,可以了”,而是“够了,足够了”。这把刀,这个长度,这个力量,够了。他不需要再长了。他不需要三尺长,不需要刀光离体,不需要劈开云海。他只需要能劈开陈骨的黑色源纹,只需要能保护石狗、保护老钟、保护兰婶,只需要能在这该死的矿区活下去,然后走出去。

    他够了。

    五

    他收了功,躺下来。

    石床还是那么硬,乾草还是那么薄。他把被子拉到下巴,蜷缩著身体,把双手叠放在肚子上。肚子里那团热气还在旋转,比平时慢了一些,但很稳。它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恢復,从盆口大变回锅口大,从亮银色变回炽白色。

    他盯著屋顶那个洞。洞口里的绿光还是那么惨澹。但他的脑子里有另一道光——银色的,炽白色的,比绿光亮一万倍。那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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