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磊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点点头：“行。按你说的办。”

    他拿起电话，又打给徐宗涛。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徐老大，”聂磊的声音听起来挺平静，“三百万不是小数。我钱都压在工地上，手里没那么多现金。你给我三天时间，我凑一凑。”

    徐宗涛笑了：“行啊，拿钱就行。三天，可以。我理解，做买卖嘛，挣了钱往里投。我也看得出来，你那边投了得有一千多万了，手头紧正常。三天，没问题。”

    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下来：“聂磊，我可跟你说好了，别跟我玩弯弯绕。消停把钱拿来。但凡你有任何非分之想，你这兄弟我就给你整残了，让他这辈子混不了社会。到时候我把他送回青岛，让你后悔一辈子。听明白了吗？”

    “行。”聂磊说，“你等着拿钱吧。”

    电话挂了。

    徐宗涛把电话扔一边，扭头对黄勇说：“多派点人，看好刘丰玉。别让他跑了。他跑了，三百万就没了。”

    “知道了涛哥。”

    黄勇派了二十多个人守着刘丰玉，轮班倒，二十四小时盯着。

    徐宗涛琢磨的是，聂磊无非就是派人来抢人。他把人看住了，钱就到手了。

    可他算错了。

    聂磊这边，压根没想抢人。

    史殿林、刘毅、蒋元、任豪、王利群，加上两个司机，七个人开两台车，奔泉城去了。

    两台车一前一后上了高速，王利群坐在副驾驶，闭着眼睛想事儿。后座上史殿林和任豪靠在一起打盹，刘毅开着车，蒋元坐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到了泉城，天刚擦黑。

    他们把车停在皇城大酒店斜对面的一条巷子里，熄了火，开始蹲点。

    酒店门口灯火通明，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徐宗涛那三台没挂牌的虎头奔就停在门口，锃亮锃亮的。

    “人应该在楼上。”刘毅盯着那几台车，“车在人在。”

    王利群点点头：“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上午。

    他们轮流盯，换着班睡觉。车里憋屈，腿伸不直，睡着睡着就醒了，醒了就换人。

    上午九点多，徐宗涛下来了。

    刘毅第一个看见的。他赶紧捅醒旁边打盹的王利群：“下来了下来了。”

    几个人一下子精神了，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徐宗涛浑身上下还包得跟粽子似的，脸上缠着绷带，脖子上戴着个牵引器，坐在轮椅上。两个保镖推着他，在酒店门口溜达透气。

    一个是光头，膀大腰圆，看着就不好惹。另一个长头发，脸上有道刀疤，推着轮椅慢慢走。

    徐宗涛坐在轮椅上，仰着脸晒太阳，眯着眼睛，挺享受的样子。

    溜达了半个小时，保镖把他推到酒店门口，停下来。光头保镖从兜里掏出烟，递给徐宗涛一根，又给他点上。

    徐宗涛抽着烟，跟俩保镖说话。离得太远，听不清说什么。

    刘毅悄悄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竖起耳朵听。

    “这几天躺得浑身难受。”徐宗涛吐了口烟，“晚上去碧海云天按按，给我订个包房。”

    光头保镖点点头：“行，涛哥，我现在就打电话。”

    他从兜里掏出大哥大，拨了个号：“喂，碧海云天吗？留个包房，VIP的，晚上徐总过去。对，就今晚。”

    那边说了几句，他挂了电话。

    长头发保镖推着徐宗涛上楼了。

    刘毅把车窗摇上去，扭头看着王利群，眼睛里带着笑：“听清楚了，他们晚上去碧海云天。”

    王利群也笑了：“那咱们来个守株待兔。”

    几个人分头行动。

    刘毅继续在车里盯着，以防徐宗涛临时变卦。王利群、蒋元、史殿林他们开车去碧海云天踩点。

    碧海云天在泉城东边，是个挺大的洗浴中心，门口停着不少好车。门脸装修得挺气派，霓虹灯闪着，白天也亮着。

    几个人进去，装成普通客人。

    前台站着个穿制服的小姑娘，画着浓妆，看见人进来就笑：“先生几位？”

    王利群走到前台，也笑着问：“美女，VIP包房在几楼？”

    “先生，VIP包房在三楼。”

    “有几间？”

    小姑娘低头看了看登记本：“一共九间。”

    “现在还剩几间？”

    “稍等，我查一下啊……”她翻了翻，“还有五间。”

    王利群往前凑了凑：“徐宗涛涛哥订的是哪间？我们都是朋友，想离他近点儿。”

    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王利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