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你不用管我。我是死是活不重要。能干过他们就干，干不过，我就死。”

    刘朝龙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吸了口气，说：“建强，你再帮哥最后一回。哥现在活着都没意思了，全是拜聂磊所赐。”

    他顿了一下，“哥不是拿你当枪使，也不是拿你当炮灰。”

    卢建强把目光从地板上抬起来，看着刘朝龙。

    他心里能没数吗？这不就是拿他当炮灰？

    一个人，一把枪，五发子弹，去干一个身边常年围着十多个保镖的人。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但他没有选择逃避。

    “龙哥，不用解释那么多。”卢建强说，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是你跟二哥给我一口饭吃，我的命本来就是你们的。”

    这种人，一辈子就活两个字——忠心。

    当天晚上，卢建强安排人把刘朝龙和刘朝刚送回了莱西。

    然后他一个人坐回车里，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发动引擎，把车开向了聂磊的地盘。

    第一天，卢建强把车停在聂磊公司对面的巷子里，从早上八点一直坐到晚上十一点。

    车窗贴着深色膜，从外面看不见里边。

    他就坐在驾驶座上，不抽烟，不玩手机，就盯着那扇大门看。

    聂磊是几点进的、几点出的、走哪扇门、身边跟几个人，卢建强全记在脑子里了。

    聂磊下楼的时候，从来不是一个人。

    最少的一次，身边也围了八个。

    前后还有人开道，从门到车门这几步路的距离，围得滴水不漏。

    第二天，还是这样。

    卢建强换了个位置，把车停到了侧门对面的巷子口。

    他发现聂磊有时候会走侧门，尤其是晚上出去喝酒的时候。

    第三天，卢建强已经能把聂磊身边几个人的脸认全了。

    谁是开道的，谁是关门的，谁负责站在聂磊左边，谁负责右边，他全有数了。

    聂磊本人他也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