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丽站起来，把那把锁从门鼻子上取下来，扔给身后的徒弟，拍了拍手上的灰，嘿嘿笑了两声。

    他走到第二扇门前，如法炮制，又是三秒钟，锁开了。

    第三扇门更快，两秒半。

    三把锁，不到十秒钟，全部打开。

    老高丽把工具收好，往旁边让了让。

    史殿林和刘毅走上前去，一人拽住一扇大铁门的门把手，一起用力——

    “哗啦啦——”

    门开了。

    王利群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满满当当。

    整个仓库里，从地面到天花板，整整齐齐地码着鞋盒子。

    一排一排，一摞一摞。

    王利群走进仓库，随手从旁边的垛子上抽出一个鞋盒，打开来，里面是一双黑色的男士皮鞋。

    跟之前收到的样品一模一样。

    他把鞋盒盖上，放回原处，转身走出仓库，来到第二个、第三个车间。

    三个仓库一模一样，全都是鞋盒子，码得满满当当。

    第三个仓库的角落里，还堆着百八十卷皮革材料，一卷一卷地摞在那里。

    “全拉走。”王利群说。

    老高丽带来的那两辆大货车显然不够用。

    王利群又打电话叫了四辆，六辆大货车陆续开进了厂区，一字排开，车灯把整个厂区照得雪亮。

    他又喊了几十个兄弟过来帮忙装车。

    人一到齐，场面就热闹起来了。

    几十号人穿梭在三个仓库之间，搬的搬、扛的扛、码的码，鞋盒子从仓库里源源不断地运出来，装上一辆又一辆大货车。

    “轻拿轻放！别摔了！”刘毅在旁边指挥着，声音在厂区里回荡。

    “一车装满了就走，别等！”史殿林站在厂区门口，一辆一辆地清点着车辆。

    王利群站在一旁，手里夹着烟，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场面，脸上的表情终于彻底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