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的，肋骨那里每呼吸一下都像针扎一样。

    老太太身上也是一身土，头发散乱着。

    富贵忍着疼走过去，把他妈从地上搀了起来，老太太抓住儿子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富贵孝顺，这是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知道的。

    他是家里头的顶梁柱，父亲走得早，这个家从他十几岁起就靠他撑着。

    他要是不孝顺，要是那种没责任感的男人，就不可能省吃俭用地给妹妹置办嫁妆。

    妹妹比他小好几岁，从小就是他带大的。

    这两年跟着聂磊混，手头宽裕了些，他给自己什么都没买，给妹妹陪嫁陪了二十多万——买了套房子，又买了辆小车。

    妹妹出嫁那天，穿着婚纱从新房里走出来，富贵站在门口看着，心里头比自己结婚还高兴。

    那日子，妹妹直接就是人上人了，左邻右舍谁不夸富贵有出息、有担当？

    富贵把老太太扶进里屋，让老太太在床上坐下，又去倒了杯热水塞到老太太手里。

    老太太捧着水杯，手还在抖。

    她坐在那儿就开始念叨开了，声音又慌又无助：“咱家怎么摊上这种事呢？富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妈说实话，你到底为什么借那么多钱？你一个月两万块的工资，都花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