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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喘气,有人在清点物资,有人互相搀扶着,有的一瘸一拐走进车门。还有几个人站在站台边缘,伸长脖子往神道这边看,像是在等什么人。
杨凡认出其中一个人——周建国。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给他们看庇护所地图的那个。
周建国也看见他们了。他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下站台,朝他们跑来。
“杨凡!你们怎么了?”
他跑到跟前,看着四个人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样子,脸色都变了。
杨凡摆摆手:“没事。”
“这叫没事?”周建国指着杨凡胸口那个还在渗血的伤口,“你胸口有个窟窿!”
“长好了。”
周建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赵烈在旁边咧嘴笑:“老周,别大惊小怪的。我们就是去帝王陵墓逛了一圈,顺便杀了个千年僵尸。”
“千……千年僵尸?”
“对,四级巅峰的。差点把我们团灭。但最后还是我们赢了。”
周建国看看赵烈,看看赵霜,又看看杨凡,最后目光落在赵雨身上——那个八岁的小丫头,浑身是血,小脸惨白,但眼睛亮亮的,正冲他笑。
他沉默了。
赵烈拍拍他肩膀
四个人互相搀扶着,走进车门。
车门在他们身后关闭。
列车启动了。
四个人瘫坐在通道里,大口喘气。血从伤口渗出来,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赵雨靠在姐姐怀里,小脸惨白,但眼睛亮亮的。
杨凡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耳边是列车行进的声音,低沉平稳,像巨大生物的呼吸。
“杨凡兄弟,”赵烈忽然开口,“你说,咱们下次还下不下车?”
杨凡睁开眼,看着他。
赵烈的眼神很复杂。有恐惧,有庆幸,有迷茫,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下次,”他继续说,“会不会比这次更危险?”
杨凡沉默了几秒。
“会。”
赵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咱们还下吗?”
杨凡看着他,又看看赵霜,看看赵雨。
“得下,末世了只有变强才会安全。”
赵烈笑得更大声了。
“好!下!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赵霜也笑了。
赵雨从姐姐怀里探出脑袋,小声说:“杨凡哥哥,下次我还给你们治伤。”
杨凡看着她,嘴角动了动。
那不是笑。但已经接近了。
“好。”
窗外,黑暗又开始流动。
但这一次,黑暗里似乎有光。
很微弱,很远。
但确实存在。
列车继续前行。
四个浑身是伤的人,瘫坐在通道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赵烈:“你说,那个千年僵尸,它生前是什么人?”
赵霜:“皇帝吧。穿龙袍的。”
赵烈:“那它死了还穿龙袍,挺讲究。”
赵霜:“你死了想穿什么?”
赵烈想了想:“羽绒服吧。暖和。”
赵雨咯咯笑起来。
杨凡听着他们瞎聊,嘴角动了动。
那个女鬼消散前说的话,还在他脑子里转。
“这世界很大。比你们想象的大。有比这更可怕的东西,也有比这更美好的东西。活下去,去看看。”
他握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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