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握着黑金古刀，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镇口，迎面撞上几个往回走的人。

    是林远那一伙。

    那个体育学院的寸头年轻人，带着他那七八个人，正兴高采烈地往回走。看见杨凡，林远愣了一下。

    “杨凡？你怎么往回走？那小镇——”

    “假的。”杨凡说。

    林远愣住了。

    “什么？”

    “那小镇是假的。那些人不是人。你们刚才看见的，全是幻觉。”

    林远身后那几个人脸色变了。

    有人不信：“你别瞎说！我刚才还在供销社买了东西，这大白兔奶糖是真的！”

    他举起手里的糖，证明似的晃了晃。

    杨凡看都没看那颗糖。

    “糖是真的，人不是。你再仔细看看那些人。”

    林远回头，看向街上那些人。

    那些人还在笑，还在招手。但这一次，他仔细看了。

    那些人的眼睛。

    不对。

    那些人的眼睛，没有瞳孔。

    全是白的。

    纯白色的，像两颗死鱼眼，正盯着他看。

    林远的腿软了。

    “我操……”

    “跑！”杨凡喊，“往列车跑！还有八分钟！”

    林远那伙人转身就跑。

    杨凡继续往里走。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

    那些“原住民”不再笑了。他们站在那儿，用那双白色的眼睛盯着杨凡，一动不动。

    整条街，几千个人，全都站在那儿，盯着他。

    杨凡握着刀，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镇政府门口，他停下脚步。

    黑金古刀烫得几乎握不住。

    他抬起头，看着那栋楼。

    楼里，那些“办公的人”也站在窗口，用白色的眼睛盯着他。

    楼顶，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白色的裙子，长发披肩，面容精致如画。她低头看着杨凡，嘴角带着笑。

    那笑容很美。

    美得让人心里发寒。

    杨凡的瞳孔收缩。

    是她。

    那个在帝王陵墓里消散的女鬼。

    不，不是她。是另一个。但和那个女鬼一样，是怨念的聚合体。只是这个更大，更强，更可怕。

    她冲他招手。

    “来，”她轻声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来陪我。”

    杨凡握紧刀，刀尖对准她。

    “那些人是你的？”

    女人笑了。

    “那些人啊？他们是我的玩具。我喜欢看他们高兴，喜欢看他们笑。然后在他们最高兴的时候，把他们吃掉。”

    她舔了舔嘴唇。

    “你不想留下来吗？这里多好啊。有阳光，有食物，有朋友。你们那个世界，有什么？”

    杨凡没说话。

    他举起刀。黑金古刀，加持，空间之刃

    金色的光芒从刀身上亮起，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像一个小小的太阳。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

    杨凡一刀斩下。

    刀光化作一道金色的匹练，斩向那栋楼，斩向那个女人，斩向这座虚假的小镇。

    金光所到之处，一切都开始崩塌。

    那些“原住民”像纸糊的一样，被金光撕成碎片。那些房屋像沙子一样，哗啦啦往下掉。那些街道像布一样，被撕成一条一条。

    女人发出一声尖叫。

    那尖叫声凄厉得刺耳，像无数人在同时惨叫。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惧——真正的恐惧。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杨凡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

    第二刀。

    刀光斩在她身上，她整个人炸开，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整座小镇开始崩塌。

    杨凡转身就跑。

    身后，那些虚假的建筑在塌陷，那些虚假的街道在消失，那些虚假的人在尖叫、哀嚎、化为灰烬。他拼命跑，跑向站台，跑向列车。

    站台上已经乱成一团。

    那些往回跑的人，那些还在犹豫的人，全都看见了——那座温暖的小镇，正在他们眼前变成废墟。阳光消失了，炊烟消失了，那些房子和人全都不见了。

    只剩一座破败的、荒芜的、死气沉沉的小镇。

    断壁残垣，荒草丛生，门窗洞开，风一吹发出呜呜的声响。

    这才是真正的“年代小镇”。

    那些人愣了一秒，然后疯了一样往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