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六十二章 建奴开始祸害朝鲜了!  家父崇祯帝,请陛下称万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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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汤。不满和怨气在暗中滋生,为了争夺一口吃的而发生的斗殴甚至凶杀,时有发生。

    接下来的日子里,汉城周边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混乱的工地。

    衣衫褴褛的建奴士兵驱赶着更多面黄肌瘦的朝鲜民夫,砍伐树木,挖掘泥土,搬运石块。简易的营寨、粗糙的壕沟、歪斜的瞭望塔,如同毒蘑菇般,在汉江两岸、在山隘路口、在城池废墟间冒出来。

    气氛紧张而压抑,监工的鞭子声和呵斥声不绝于耳。

    而更远处,被派往各条防线的建奴部队,在行军途中也不忘最后的掠夺。

    他们像梳子一样,将沿途早已被梳过无数遍的土地,再梳最后一遍,榨出最后一滴油水。朝鲜百姓的苦难,达到了顶点。

    然而,掠夺越狠,防线越长,建奴士兵心中的不安和恐惧就越深。

    他们抢来的粮食,需要优先供应修建工事的体力消耗,能落到嘴里的越来越少。

    许多士兵在寒风中劳作,手脚冻伤,却得不到像样的医治。军官的鞭子和呵斥,无法驱散那弥漫在军中的、对未来的茫然和绝望。

    私下里,牛录额真们聚在一起喝酒时,也会低声抱怨:

    “这么长的线,怎么守明狗的火炮一轰,还不是得垮”

    “粮食天天少,人都快饿得拿不动刀了,还修个屁的工事!”

    “听说北边曹有十几万,全是新式火枪咱们这破烂寨子,够人家打几轮”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但愿摄政王能有办法”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在这早春的寒风中,摇曳欲灭。

    而与之相对的,是朝鲜百姓心中熊熊燃烧的、混合着仇恨与期盼的火焰。

    建奴的暴行,将最后一点侥幸和犹豫也焚烧殆尽。

    越来越多走投无路的百姓,携家带口逃入山林,寻找李时白那样的抵抗队伍。他们为抵抗军带路,传递消息,甚至用简陋的武器袭击落单的建奴士兵。

    建奴的兵力部署、粮道线路、军官作息这些情报,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越过群山,传向北方,传向鸭绿江对岸,传向大明军队的耳目。

    一张无形的、由仇恨和希望编织而成的大网,正在建奴自以为坚固的防线内外,悄然收紧。

    汉城西郊,距“王宫”废墟约三里,一处偏僻的街巷尽头,有一所不起眼的宅院。

    院墙低矮,门扉斑驳,院里只有几间普通的瓦房,与周围被焚毁抢掠过的残破民居相比,勉强算是个完整的栖身之所。

    这里,便是多尔衮“安排”给范文程及其家眷的住处。

    说是“安排”,实则是某种程度的流放与冷落。

    昔日的“文臣之首”、“心腹谋主”,如今成了个可有可无、被圈禁起来的尴尬存在。

    夜色已深,寒风从破败的窗纸缝隙钻入,发出“呜呜”的轻响,如同鬼哭。

    屋里只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光线昏黄黯淡,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范文程披着一件半旧的棉袍,独自坐在冰冷的炕沿上,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温润的、刻有“范”字的田黄石私印——这是他从关外老家带出来的、为数不多的旧物之一。

    外间,隐约传来家人和仅剩的两个老仆压低的、带着惊惶的交谈声和窸窸窣窣收拾东西的声响。

    他们也在恐惧,也在做徒劳的准备,尽管谁都知道,在这天罗地网之中,又能逃到哪里去

    范文程对这一切恍若未闻。他的目光没有焦点,望着跳跃的灯焰,思绪却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飘回了关内故乡的书斋,飘回了皇太极时代夜半灯火通明的文馆,飘回了那些他殚精竭虑、为大清入主中原而谋划的一个个不眠之夜

    “良禽择木而栖”

    他喃喃低语,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无尽的自嘲与苦涩。

    当年,他是何等自负,自诩才学,不甘在明朝做个沉沦下僚的小官,眼见大明吏治腐败,边事糜烂,便以为看到了“天命”所在,毅然北走,投效了如旭日东升般的努尔哈赤、皇太极。

    他为他们制定典章制度,翻译汉籍,建言献策,处理民政,甚至参与机要,离间明朝君臣他以为自己是伊尹、吕尚那样的不世之才,在辅佐一代雄主,开创新的王朝,青史留名,荫及子孙。

    他也确实得到过重用和荣耀。

    汉臣之首,内院大学士,皇太极视他为心腹,多尔衮早年对他也算礼遇。范家也曾显赫一时。

    可如今呢

    雄主早已化作枯骨,所谓的“大清”龙旗,在辽东被撕得粉碎,如今像块破布一样,插在朝鲜这片焦土的废墟上,瑟瑟发抖。

    他辅佐的“伟业”,成了镜花水月,一场巨大的、血淋淋的笑话。

    而代价呢

    范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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