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四目相对。

    那位身形矮小、佝偻着脊背的老人，此刻正用那双浑浊却锐利无比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那目光深邃而复杂，如同两口不见底的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也看不到任何想法。

    但就是那样平静的注视，却让叶穆没来由地心头一紧。

    那目光中，似乎隐藏着什么？

    叶穆不知道。

    只是觉得，那位老人的目光，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从皮肉到骨骼，从表面到灵魂深处。

    “这是什么眼神？看得我心里都要发毛了。”

    叶穆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句，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颔首致意，旋即转身，随着常殷一起踏入了那漆黑的空间通道。

    “嗡！”

    在众人全部进入的刹那，空间通道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那旋转的旋涡骤然收缩，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泡，无声无息地消散在虚空之中。

    原地只剩下一片虚无，仿佛那通道从未出现过一样。

    “的确有些特别，至于是否是预言中的人，还要看他的表现。”

    半晌之后，隐空貂族长轻捋胡须，悠悠开口。

    这语气中并无多少期待，有的只是深深的疲惫。

    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劳累，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漫长岁月积累下来的倦怠。

    维持这座封魔大阵的运转，他不敢有丝毫的放松懈怠。

    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用自己的力量压制着那些蠢蠢欲动的魔族，用自己的心神维系着那一道道濒临崩溃的封印裂痕。